第431章：興師問罪
“……所以，這就是你們討論了兩個多月，最後給我的結果？”
周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張導，當初是你三番五次來找我，說這個角色非我莫屬，說只有我能演出小龍女的痴和烈。
我推了別的戲，空出檔期，配合你們前期的所有預熱和宣傳。現在，你告訴我，因為資方認為年齡和形象更傾向新人，所以換人了？”
張季中放下草案，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臉上帶著慣常的那種豪爽又帶著點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小周，我知道這事兒做得不地道，讓你受委屈了。我跟你交個底，不是我老張變卦，是……是局面變了。
馬中駿那邊，慈文的態度非常堅決，他們不是不認可你的演技，是覺得……市場需要一點新鮮感，劉依菲的形象，更符合現在年輕觀眾對小龍女的想象。
他們是最大的投資方之一，話語權太重。劇組其他幾個資方，也被他們說動了。我一個人……扛不住啊。”
他語氣異常誠懇，把責任全推給了資方和市場，也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只是一個無奈的執行者。
周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新鮮感？張導，咱們都不是第一天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這話你信嗎？
馬中駿為什麼這麼捧劉依菲？
她背後站著誰，圈子裡有點風聲的誰不知道？”
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我不是輸給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我是輸給……別的。”
張季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圓滑的笑容掩蓋：“小周，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這個圈子，就是這樣。資源、人情、資本……有時候比演技更重要。這次是哥對不住你，但哥保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一定先想著你。”
“以後？”周訓冷笑一聲，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張導，你的以後，我恐怕等不起了。這次的事，我記下了。”
她沒再說多餘的話，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被她用力拉開，又“砰”地一聲甩上。
套房裡只剩下張季中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點了一支菸。
周訓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這事確實不光彩，但為了專案能順利推進，為了平衡各方利益，他只能這麼做。
娛樂圈，從來不是隻講藝術的地方。
他剛抽了兩口煙，桌上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看來電顯示——李曉婉。
張季中眉頭皺了一下，掐滅剛點的煙，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爽朗：“喂，李總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李曉婉的聲音可沒那麼客氣，帶著明顯的火氣和質問：“張導，您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把我們榮信達，把周訓當傻子耍著玩呢？
之前信誓旦旦說小龍女定了周訓，我們這邊通稿都準備著了，結果轉頭就換了人？連個招呼都不打？您這是把我們晾在火上烤啊！”
張季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才嘆了口氣：“李總，你先別急，聽我解釋。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資方那邊壓力很大，馬總他們堅持認為小周的形象和年齡，跟小龍女有些差距，更看好劉依菲那股子青春仙氣兒。
導演組這邊也有不同意見……我也是盡力周旋了，但你也知道，這麼大的專案，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張導，您這話說的。當初是您親自找上門，說小迅是您心裡最合適的人選，我們推了別的本子，配合您這邊的節奏，前前後後溝通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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