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神太……太乾淨了。”
林深摸了摸鼻子，有點無奈：“我說了，我不會。”
“來來來，我教你。”楊蜜來了勁，跑過來蹲在他面前，仰著臉，認真地說，“你不能光想臺詞。你得想，你胳膊剛被她砍了，流了很多血，很疼，但更疼的是心。
你之前可能還對她存著點小時候的情分或者別的什麼，但現在全沒了。
你看她，就像看一個……一個被慣壞了的、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可偏偏就是這個孩子，給了你幾乎致命的一擊。所以你的眼神，要複雜，要有層次……”
她講得很投入，手還比劃著。
林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認真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聽著她細聲細氣地講解那些他完全陌生的表演技巧，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幹嘛？”楊蜜停住話頭，瞪他。
“沒什麼。”林深收回手，笑了笑，“就是覺得，你這樣挺好。”
“哪樣？”楊蜜疑惑。
“就是……”林深想了想，說，“為了喜歡的事情，這麼拼命，這麼認真的樣子。”
楊蜜臉又有點熱，別開視線，嘀咕：“那當然，這可是《神鵰俠侶》……”她站起身，重新拉開架勢，“別打岔！再來一遍！這次你試著帶點情緒……不對，你胳膊沒了！你想像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客廳裡不斷響起楊蜜時而認真指導、時而忍不住笑場的聲音，以及林深努力配合卻總是顯得有點僵硬的“表演”。
楊春玲從廚房探出頭看了兩次，臉上帶著笑，又縮回去繼續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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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酒店三樓的會議室外走廊裡，已經等了好幾個人。有年輕的面孔，也有幾張在電視上見過的臉，都安靜地坐著，或低頭看手裡的資料，或閉目養神，氣氛有些壓抑的緊張。
電梯門開，楊蜜跟著母親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站著的李曉婉。
李曉婉今天穿了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臉上迅速浮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
“楊姐，蜜蜜，來了。”
“李總。”楊春玲笑著點點頭，和女兒走過去，“麻煩您專門跑一趟。”
“應該的。”李曉婉擺擺手，目光落在楊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楊蜜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搭了條牛仔褲，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臉上只撲了點粉，看起來乾淨又學生氣。
這身打扮是李曉婉昨晚電話裡特意囑咐的——試鏡，尤其是這種大劇組的重要配角，切忌濃妝豔抹、奇裝異服，乾淨清爽能看清五官和狀態最重要。
“準備得怎麼樣？”李曉婉問，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楊蜜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跳有點快，但還是穩住聲音回答：“李總，時間還是太緊了，這兩天光顧著啃書和琢磨人物了。但我……我會盡全力的。”
“嗯。”李曉婉點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太緊張，正常發揮就行。記住我跟你說過的，把人物理解透，演出來，其他不用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