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麼時候得罪她了？
她茫然地轉頭，看向周訓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看自己，一頭霧水。
這突兀的一幕，被大堂裡幾個同樣等電梯的公司員工和恰好路過的一個同期培訓過的新人看到了。
那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目光時不時瞟向還呆立在那裡的楊蜜。
楊蜜感覺到了那些目光和議論，臉上有點發燙，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和一絲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不去理會那些探究的視線，轉身快步走向電梯，按下了培訓教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靠在冰涼的金屬壁上，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周訓那個冰冷的眼神和那聲毫不掩飾厭惡的“哼”。
為什麼？
她使勁回想，最近一次見到周訓是什麼時候？好像就是在公司，她還主動跟周訓打招呼，周訓當時雖然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但還是對她點了點頭。
再往前……也沒什麼特別的接觸啊？
她懷著滿腹疑問和鬱悶，找到了正在整理教案的王老師。
王老師倒是很和氣，聽她說明來意，很認真地給她列了一份書單，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員的自我修養》到一些國內表演理論家的著作，還有幾本人物傳記和，說是培養感受力和理解力的。
楊蜜謝過老師，拿著書單出來時，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很快，她就發現，公司裡的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從培訓教室到電梯這段不長的走廊，她碰到了好幾個人。
有之前一起上過課、但不算熟的新人，有行政部門的普通員工。
他們看到她，都會停下腳步，或者放慢動作，用一種混合著好奇、探究、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眼神打量她，然後在她走過去之後，立刻湊到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看見沒？周訓剛才在樓下，理都沒理她……”
“何止沒理，我聽說臉冷得能結冰……”
“她怎麼得罪周公子了？膽子夠大啊……”
“誰知道呢，剛演了幾部還沒播的戲，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吧？”
“噓，小聲點……”
那些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但足夠飄進楊蜜的耳朵。
她緊緊攥著那張書單，指節有些發白，臉上火辣辣的。她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剛好停在本層的電梯。
直到走出榮信達的大樓，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被初秋還有些燥熱的陽光一照，她才感覺重新能呼吸。
但心裡那股憋悶和茫然，卻揮之不去。
她到底做錯什麼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把她嚇了一跳。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接了起來：“喂，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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