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我們都至少抽出兩天時間——如果實在不行,一天,甚至半天也可以——就我們兩個人,什麼都不管,不聊工作,不聊煩心事,也不去想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哪怕就是找個地方坐著發呆,或者一起看個無聊的電影,吃頓飯也好。就那段時間,只屬於我們倆。”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這個約定,拉鉤才算數。你敢嗎?”
林深看著她伸出的、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纖細白皙的小拇指,又看看她眼中的認真和期待。
臉上的紅潮慢慢退去,心跳卻依然很快。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鄭重地彎曲,勾住了她的。
“好。”他清晰地回答。
楊蜜笑了,笑容明媚燦爛,驅散了秋夜的寒意。兩人的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她開口。
“一百年不許變。”林深和她異口同聲地接上。
尾音落下,兩人勾著的小拇指同時用力晃了晃,然後大拇指抬起,準確地對印在一起。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彷彿一個小小的儀式就此完成,某種看不見的紐帶被系得更緊。
“好了!”楊蜜率先鬆開手,臉上的笑容收不住,“走吧!”
回去的路上,氣氛完全變了。
剛才那點淡淡的愁緒和不安煙消雲散。
兩人又開始像平時那樣打打鬧鬧,你故意撞我一下肩膀,我假裝絆你一下腳,笑聲時不時響起,驚起了路邊灌木叢裡棲息的小鳥。
快到楊蜜家所在的衚衕時,兩人還在你追我趕。楊蜜笑著躲開林深虛張聲勢抓來的手,轉身就往衚衕口跑。
剛跑到衚衕口,她一下子剎住腳步。
林深也追了上來,停在她身邊。
衚衕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是楊小林。他顯然是出來等楊蜜的,手裡還夾著半支沒抽完的煙。
看到兩人打鬧著跑過來,他臉上沒什麼意外,反而露出一點溫和的笑意。
“爸!”“楊叔。”兩人同時打招呼,氣息都還有點喘。
楊小林點點頭,把煙掐了:“放學了?複習得怎麼樣?”這話主要是問楊蜜。
“還行,該看的都看了。”楊蜜捋了捋跑亂的頭髮。
“林深也辛苦了,這麼晚還送蜜蜜回來。”楊小林看向林深,語氣和善。
“應該的,楊叔。”林深禮貌地回答,“那蜜蜜就交給您了,我先回去了。楊叔再見。”
“路上小心點。”楊小林囑咐。
“爸,我們回家吧。”楊蜜挽住楊小林的胳膊,又回頭衝林深揮了揮手,用口型無聲地說:“明天加油!”
林深笑著點點頭,目送父女倆走進燈光昏黃的衚衕深處,才轉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夜晚的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但心裡卻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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