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早上七點半。
清華大禮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新生們穿著各色衣服，有人還在打哈欠，有人興奮地和旁邊的人聊天。
林深站在隊伍裡，前後左右都是陌生的面孔。
前面兩個女生在聊天，剛好能聽見。
“聽說今天新生代表是個男的，高考七百二。”
“七百二？那是真學霸。”
“不止呢，長得還挺帥的。我昨天在報道處看見了。”
“你怎麼什麼都看見了？”
“我那是在觀察！”
隊伍慢慢往前挪。八點整，大門開啟，人流湧進禮堂。
林深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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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開始。領導講話，院長講話，教務處處長講話。一個接一個，內容都差不多。下面的學生從一開始的認真聽，到後來的東倒西歪。
林深靠在椅背上，手託著下巴，看著臺上。
快九點半的時候，主持人說：“下面請新生代表，來自人文學院的木易同學發言。”
禮堂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一個男生走上臺。白襯衫，黑褲子，頭髮剪得很短，走路的姿勢不緊不慢。他站在講臺後面，目光掃了一眼臺下，然後開口：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上午好。”
“我叫木易，來自北京。今天站在這裡，代表三千多名新生髮言，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惶恐。”
他頓了頓。
“說榮幸，是因為我能從這麼多優秀的同學中被選出來，站在這個講臺上。說惶恐，是因為我知道，臺下坐著的每一個人，都有站在這裡的資格。”
臺下安靜下來。
木易繼續說：“來清華之前，有人問我，你為什麼選擇清華？我想了很多答案：因為這裡是中國最好的大學，因為這裡的學術氛圍，因為這裡的老師。但最後我發現，這些都不是最真實的答案。”
他看著臺下。
“最真實的答案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不知道哪條路最適合自己，所以我來了。因為我知道，在這裡，我可以找到答案。”
他笑了笑。
“我知道這個答案可能讓很多老師失望。但我想，承認自己不知道，也許正是探索的開始。”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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