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的天亮得很早。
凌晨四點，楊蜜就被韓莉從被窩裡拽起來。她閉著眼睛坐在床邊，任由韓莉把衣服往她身上套。
“蜜蜜，醒醒，車已經在樓下了。”
楊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四點半，劇組的車準時出發。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照亮前面的路。楊蜜靠在椅背上，又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車停在一片草原邊上。遠處搭著幾個帳篷，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有人走來走去，有人在喊話，機器的聲音嗡嗡的。
楊蜜揉了揉眼睛，下車。
化妝間是一個臨時搭的帳篷，裡面擠著好幾個人。化妝師看見她，招招手。
“蜜蜜，這邊。”
楊蜜在鏡子前坐下。
化妝師開始在她臉上忙碌。打底，畫眉，上腮紅。一邊畫一邊說：
“今天第一場戲，妝要淡，要自然。你是山裡的姑娘，不能太精緻。”
楊蜜點點頭。
化妝師又拿起一盒粉底，顏色比她的皮膚深好幾個色號。
“這個是專門調的，把你塗黑點。城裡姑娘太白了，不像山裡的。”
楊蜜笑了。
一個小時後，妝化好了。
楊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一下。皮膚暗了好幾個色號，眉毛粗了，嘴唇也沒塗口紅。頭髮紮成兩個辮子，用粗布條繫著。整個人看著灰撲撲的，但眼睛還是亮的。
韓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還行。”
楊蜜站起來，轉了個圈。
“像不像山裡來的？”
韓莉說：“像。”
楊蜜笑了笑，掀開帳篷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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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已經佈置好了。
一個土坡，坡度很緩，上面長著些野草。坡頂有幾棵樹，葉子已經有點發黃。遠處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天邊剛剛泛紅，太陽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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