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坤在旁邊開口:“今天收盤後,我看了幾篇報道,都說權證要歸零,說這東西沒價值,遲早要變成廢紙。有個分析師還寫了篇長文,標題叫《寶鋼權證:最後的瘋狂》。”
林深轉過身,看著大屏上那條線。沉默了幾秒,開口:“明天動手。”
老周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劉巖從本子上抬起頭。陸坤看著他,沒說話。
林深走到大屏前面,指著那條K線。“0.7附近就是底。RSI已經到18,跌不動了。成交量縮到八百萬,該賣的人都賣了。媒體都在唱空,散戶該割的已經割了。這時候不進,等什麼?”
陸坤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你確定?”
“確定。”林深看著大屏,“明天開盤後,在0.68到0.72之間分批買入,均價控制在0.69左右。動用現金三千五百萬。”
老周飛快地算了一下,“三千五百萬,均價0.69,能買五千多萬份。”
“買。”林深說。
老周點點頭,沒再問。陸坤看了林深一眼,也沒再問。劉巖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二天一早,林深到的時候,老周已經坐在交易席位上了。面前三臺顯示器全開著,茶杯放在旁邊,一口沒動。陸坤站在大屏前面,手裡夾著煙,沒點。
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開始。大屏上數字跳動,寶鋼權證開在0.70元,比昨天收盤低一分錢。老周的手懸在鍵盤上方,沒動。九點二十五分,競價結束,0.70元。
陸坤轉頭看林深。林深說:“等。”
九點三十分,開盤。第一筆成交,0.69元,五千手。老周的手指落下去,第一筆買入,50萬份,0.69元。第二筆,50萬份,0.69元。第三筆,50萬份,0.688元。一筆接一筆,像水滴匯入河流,不起眼,但不停。
九點四十五分,價格被砸到0.68元,賣盤湧出來。老周的手停了一下,回頭看林深。林深說:“繼續。”
老週轉回去,繼續買入。0.68元,買入100萬份。0.679元,買入100萬份。0.678元,買入100萬份。
十點半,價格開始在0.68到0.69之間震盪。老周放慢節奏,一筆一筆吃進去。
十一點,林深開口:“均價多少了?”
老周看了看交易系統。“0.689元,買了大概兩千二百萬份。”
“下午繼續。”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人圍在沙發邊。老周端著盒飯,吃得很快。陸坤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一根菸,這回點上了。
劉巖翻了翻本子。“上午成交量一千二百萬,比昨天全天還多。但價格沒下去,說明有人在接。”
老周嚥下一口飯。“咱們接了快一半。”
陸坤看著林深。“會不會把價格拉起來?”
林深搖頭。“不會。咱們這點量,還拉不動。下午繼續。”
下午一點,開盤。價格又往下探了一截,最低到0.675元。賣盤又湧出來,比上午還多。
老週迴頭看林深。林深說:“買。”
0.676元,買入100萬份。0.675元,買入100萬份。0.676元,買入100萬份。一筆一筆,不急不慢。兩點半,價格開始往回走,從0.675慢慢推到0.685,賣盤少了,買盤也不多。老周放慢節奏,偶爾吃一筆。
收盤前十分鐘,林深說:“均價多少?”
”。點一差還。份萬百八千四了買,元09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