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站起來,去泡茶。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端給林深的時候,忽然說:“林總,我做交易十二年,跟過不少人。你是第一個讓我服氣的。”
林深接過茶杯。“運氣好。”
老周搖頭。“不是運氣。秦豐農業那波,你說是主力吸籌。權證這波,你說是恐慌見底。東方集團那波,你說是交叉持股擴散。每一筆都有道理,不是瞎蒙的。”
劉巖在旁邊說:“林總,你那個系統,到底是怎麼判斷的?”
林深喝了口茶。“看多了就懂了。”
劉巖張了張嘴,陸坤笑了。“你別問了。他這套,學不會。”
幾個人都笑了。
林深看了看錶,快四點了。他站起來,把外套穿上。
“我先走了。明天一早的飛機。陸哥,錢的事你盯著。”
陸坤點頭。
老周站起來,衝他伸出手。“林總,下次來上海,提前說,我請你吃飯。”
林深和他握了握。“好。”
劉巖也站起來。“林總慢走。”
李彤衝他點了點頭。
林深推門出去。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電梯到了,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他走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門關上,數字往下跳。
走出大樓,風比早上大了。他把外套拉鍊拉到頂,站在路邊等計程車。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反著光。
回到酒店,林深把行李箱開啟,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去。那箱手辦材料早就寄回北京了,房間裡沒什麼東西。他拉上拉鍊,把箱子立在門口。
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黃浦江上的船在走,對面陸家嘴的樓在太陽下泛著光。他拿起手機,給白薇發了條訊息。“明天錢到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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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號,上海虹橋機場。
林深拖著行李箱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他上了輛計程車,報了浦東機場。司機一路沒怎麼說話。林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延安高架上的車流已經開始堵了。
到機場的時候,七點剛過。他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在登機口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有個小孩在哭,媽媽怎麼哄都哄不住。林深看了兩眼,收回目光。登機廣播響了,他站起來,排隊,上飛機。
兩個小時的飛行,他沒睡著,也沒看東西。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雲。
飛機落地首都機場的時候,十點二十。他取了行李,坐機場大巴到市區,又換了一趟計程車。到清華南門的時候,快兩點了。
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校門口的牌匾照得發亮。他拖著行李箱往裡走,經過大禮堂,經過老圖書館,經過二校門。
路上有學生在騎車,有人在拍照,有人抱著書匆匆走過。
他拐進照瀾院,走到5號樓底下,掏出鑰匙開門。樓梯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盞,他摸著黑上了三樓,開啟301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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