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猛地回過神，手指停了，眨了兩下眼睛，看著林深就這麼看著自己，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色毛衣，沒問題。又從包裡掏出小鏡子照了照臉，眉毛沒花，嘴唇沒幹，臉上也沒什麼東西。
“哥哥，你看著我幹嘛？”
林深端著茶杯走過來，茶已經涼透了，杯壁上的熱氣早散了。他在她面前站定，就這麼看著她。
“之前園姐說我們思考方式一模一樣，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楊蜜白了他一眼，把鏡子塞回包裡，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過來。”
林深在她旁邊坐下。楊蜜立刻躺下來，把頭擱在他腿上，頭髮散開，搭在沙發扶手上，垂下來幾縷。
她仰著臉看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下巴線條比平時更柔和，喉結還微微地動了一下。
“老狐狸，還記得前天晚上我給你說的嗎？李曉婉叫我去公司。”
林深把手放在她頭髮上，手指慢慢梳理著，沒說話，點了點頭。
楊蜜的髮質軟，指尖滑過去的時候會纏一下，又鬆開。
“她是讓我接一部電影。投資三千萬，和星美那邊聯合的，榮信達主投。導演是李邵紅，懸疑片，參演的幾乎全是公司的人。開機時間是四月份。”
林深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慢慢地梳。
“你不想接。”
不是疑問句。
楊蜜一下就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頭頂在他掌心裡蹭了蹭。“還是哥哥瞭解我。這部劇有大量的激情戲，特別浴缸那部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所以我不想接。一方面是和我們的人設打造計劃不符，另一方面是，我家有個大醋缸子，我怕打翻了。”
林深的手僵了一下，耳朵尖開始泛紅。“誰、誰吃醋了？”
楊蜜笑得更大聲了，在他腿上笑得直顫。“不打自招了吧？我又沒說林深吃醋了。”
林深低頭看著她那張笑得得意洋洋的臉，伸手就撓她癢癢。手指剛碰到腰側，楊蜜就整個人縮起來，笑著扭來扭去，聲音又尖又亮。
“哈哈哈哈——別——我錯了——真錯了——哈哈哈哈——”
林深不鬆手。楊蜜在他腿上滾來滾去，頭髮散了滿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隻手攥著他的袖子，一隻手胡亂拍他胳膊。“哥哥——哥哥——我錯了——林深——”
他收了手。楊蜜喘著氣躺在那裡，臉頰泛紅，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頭髮亂糟糟地鋪在他腿上。她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軟綿綿的。
“下手真狠。”
林深沒說話，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別到耳後。
楊蜜喘勻了氣，聲音還帶著點笑過之後的軟。“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曾佳不知道公司在籌備這部戲。”
林深的手停了一下。他看著楊蜜，楊蜜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笑意還沒散，但底下的東西已經收了，變得認真起來。
“你的意思是——對沖？”
楊蜜眼睛彎了一下。“賓果，答對了。”她撐起身體，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很快，嘴唇碰了一下就縮回去，重新躺好，頭髮又散開了。“用陳到明那部戲，對沖掉公司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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