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就是這種人。”
楊蜜愣了一下。“我是什麼人？”
“不服輸的人。”
楊蜜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窗外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楊蜜把腳縮到沙發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窗外。
“老狐狸，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分開？”
林深沒說話。
“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的事業越做越大，我的戲越拍越多，我們會不會離得越來越遠？”
“不會。”
楊蜜轉過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約定好的。”
楊蜜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對，我們說好的。不管多忙，每個月至少見一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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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蜜粉絲論壇的首頁換了一張新圖。是老鬼找人做的，淡粉色的底，中間是楊蜜在《幸福像花兒一樣》裡的劇照，穿著軍裝，扎著兩個辮子，站在一群女兵中間，笑得沒心沒肺。
圖下面有一行小字：“吳娜：一個不那麼起眼，但你看過就不會忘的角色。”
帖子已經蓋了兩百多樓。
置頂帖是版主“老鬼”發的，標題很長——《看了劇的來聊聊，吳娜這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我怎麼越看越心疼》。
“吳娜從市芭調來，芭蕾跳得好，人長得也好看，本來應該是團裡的焦點。結果呢？住進宿舍跟杜娟處不好，排練的時候被人排擠，最扎心的是她愛人來找她，她居然不敢承認自己結婚了。
那個年代，一個女人結了婚不敢說，得藏著掖著，就為了在團裡待下去。你們說她圖什麼？我看著心口堵得慌。”
樓下跟帖刷得飛快。
“11集那場戲，吳娜愛人來找她，她在大院裡慌慌張張地把人往外推，生怕被別人看見。那個眼神，又急又怕，還帶著一點愧疚。楊蜜演得太好了，那種‘我不想傷害你但我也沒辦法’的複雜勁，全在眼睛裡。”
“吳娜這個人設其實挺可悲的。她業務能力強，但不會來事兒。杜娟有主角光環，大梅會來事兒，鄭媛媛有後臺。吳娜什麼都沒有，就只能靠藏。藏著婚姻，藏著野心，藏著自己的脾氣。最後藏不住了，摔得比誰都慘。”
“你們注意到13集那場戲沒有？吳娜在練功房一個人壓腿，大梅進來跟她說話，她一開始還在笑，說著說著就不笑了。那個表情轉換，從我很好到我不好到我沒事，三個層次，沒有一句臺詞，全靠眼睛和嘴角。我反覆看了三遍。”
“我之前對楊蜜的印象就是雲羅郡主那種瘋瘋癲癲的，看了吳娜才發現她演苦情戲也這麼有說服力。李小桃是慘，吳娜是憋屈。慘是寫在臉上的，憋屈是嚥進肚子裡的。嚥進肚子裡的比寫在臉上的更難演。”
“吳娜這個角色在原著小說裡其實沒有，是編劇加進去的。加得真好。她不是主角，但她身上折射的是那個時代文工團裡最真實的一群人——有才華，沒背景，不甘心，又不敢爭。最後要麼走，要麼廢。楊蜜把這個‘不甘心’演活了。”
也有人不喜歡。一個使用者名稱叫“純路人”的發帖說：“楊蜜的演技還是嫩。吳娜有幾場戲，她演得太用力了，一看就是在演。不像孫麗，孫麗站在那裡就是杜娟。”
“吳娜本身就是在演的人設。她在團裡一直在演，演合群，演無所謂，演不委屈。你看著覺得她在演，恰恰說明她演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