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深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灰濛濛的，中關村的樓群在霧霾裡模糊成一片。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白姐，還有一件事。海外那個賬號，561的那批人，你幫我把年終獎轉過去。每人五萬美金。名單和賬號我發你郵箱。”
“行。還有別的嗎？”
“沒了，就這樣吧”
臘月二十六，北京某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楊木集團年會的現場，比去年更大了。去年是五百多人，今年八百三十七人，擺了一百桌，把整個宴會廳塞得滿滿當當。舞臺上的背景板換成了大紅色的，寫著“楊木集團2005年度總結暨表彰大會”。
舞臺兩側堆著高高的香檳塔，燈光打在上面，亮晶晶的。
林深站在舞臺側面的幕布後面，手裡攥著那張發言稿，又看了一遍。張晨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流程單，跟他確認。
“林總，流程跟去年一樣。您講完話，念名字，上臺領獎，現場發錢。工行的人已經在後面準備好了。”
林深點了點頭。張晨退到一邊。
音樂響起來，主持人走上臺，說了幾句開場白。臺下掌聲稀稀拉拉的，有人在找座位，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倒飲料。主持人說完，轉過身，衝幕布後面的方向伸出手。
“下面，有請楊木集團總裁林深先生上臺致辭。”
林深走上臺，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晃得他眯了一下眼。他走到話筒前，把發言稿放在講臺上，沒看，抬起頭，看著臺下。
黑壓壓的人。最前面幾桌是集團高管和各子公司負責人。
季青坐在第一排，劉江濤在她旁邊。蘇菲坐在季青旁邊，手裡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白強和趙建民坐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白強笑了一下。
寧靜坐在陳靜旁邊，正在翻手機。張園和劉天澤在低聲交談。姜澤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茶，沒喝。譚盾坐在技術部那一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服，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長了，有點亂。
後面是各子公司的員工。迅雷的，狐狸空間的，蜜蜂影片的，L。有老面孔，有新面孔。去年只有幾百人，他一眼能看完。今年八百多人，他快看不完了。
林深開口。
“各位同事，下午好。”
臺下安靜下來。
“2005年，是楊木集團從無到有的一年。”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話筒把他的聲音送到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今年，楊木集團正式成立。迅雷、狐狸空間、LIN888，從事業部分拆成獨立子公司。很多人問過我，為什麼要分拆？我說，因為每個業務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走在一起，誰都走不快。分開了，才能跑起來。”
臺下有人點頭。
“今年，狐狸空間經歷了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考驗。關站整改，輿論壓力，客戶流失。那段時間，很多人沒睡過一個整覺。但你們扛過來了。一個月後，狐狸空間重新上線。現在的狐狸空間，日活在穩步回升，短影片的技術儲備已經到位。”
他頓了頓。
“今年，蜜蜂影片正式上線。姜澤，你站起來。”
姜澤愣了一下，站起來。臺下的人轉過頭看著他。
“蜜蜂影片從零三年底開始籌備，到今年上線，中間兩年多，一直在暗處。姜澤帶著團隊，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把技術框架搭起來了，把內容庫建起來了，把使用者從狐狸空間平穩地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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