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吵醒你了？”
“沒。鬧鐘響了，正準備起。你那邊幾點了？”
“凌晨一點。”
楊蜜嗯了一聲。“你還沒睡？”
“剛從外面回來，洗了個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楊蜜的聲音清醒了一點，但還是有點悶。“去哪兒了？”
“酒吧。周紅軍帶我們去的，跟HB不一樣，安靜一些，放著爵士。”
楊蜜沒說話。林深又說：“汪哥和竇哥都喝了點，俊豪也跟著喝了幾杯，蘇哥在跟一個做藝術史研究的聊天。”
他停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有人找我喝酒。”
楊蜜的聲音沒什麼變化，但奇怪的是，聽起來不太一樣了。“女的？”
“嗯。慕尼黑做建築的，義大利過來的。”
楊蜜又安靜了一下。林深繼續說。“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說有。她後來就走了。”
“你告訴我這些幹嘛？”語氣很平淡，不像是在問問題。
“你問了，我就說。”
電話那頭傳來翻身的窸窣聲。“我才沒問。是你自己說的。”
林深笑了。“對，我自己說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告訴我有人找你喝酒。故意告訴我是女的。故意告訴我她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林深想了想。“可能是。”
楊蜜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那她漂亮嗎？”
“還行。”
“還行是多行？”
林深想了想這個問題，說“比你差遠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楊蜜的聲音忽然變了，帶著一點笑音。
“你嘴什麼時候這麼甜了？”
“剛學的。”
“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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