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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淺水灣別墅區。
梁超偉結束通話曹珩的電話之後,在沙發上坐了片刻。
他繼續拿起手機翻通訊錄,撥了出去。響了四聲,那邊接了。
“偉仔?”劉天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香港人特有的懶洋洋的尾音。
“天蘭姐,你到北京了?”
“剛到。在酒店辦入住。”電話那頭傳來翻行李箱的聲音,拉鍊拉開又拉上。“怎麼,你那邊搞定了?”
梁超偉靠在沙發上,把煙從煙盒裡抽出來一根叼在嘴裡。“曹珩同意了。不需要我們動手,等那邊輿論起來,他負責把她踢出劇組。條件是下部戲的投資份額。李暗那部,他想要一份。”
劉天藍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像是對這種事見多了的輕描淡寫。“《色·戒》?他那點胃口倒是不小。”
梁超偉沒接話。劉天藍那邊停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偉仔,我現在正在跟團隊碰頭,你不用操心了。北京這邊,我來處理。一個小明星,剛剛冒頭,沒根沒基的,翻不起浪。”
她頓了頓,像在斟酌措辭。“但曹珩那邊的尾巴,你要盯緊。別到時候我們出了力,他那邊縮了。這種人,我見多了。”
梁超偉把煙從嘴邊拿下來,放在茶几上。“他不敢。”
劉天藍笑了一聲,不是信,是懶得爭。“行,你說不敢就不敢。我到北京了,先去跟團隊碰一下。等有眉目了給你電話。”
掛了。
梁超偉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他想起那天晚上給張園打電話的時候,對方拒絕的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清楚,不需要。不需要他的投資,不需要他的人情,不需要他的面子。
他在香港活了四十多年,從無線訓練班出來,一步步走到今天,拿了那麼多影帝,拍了那麼多戲,走到哪裡都被人叫一聲“偉仔”。
他的面子,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過?他不在乎董結演不演祝英臺。他在乎的是,他說的話,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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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東三環某酒店。
劉天藍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沒有急著出門,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深色的西裝掛在衣櫃裡,把帶來的化妝箱放在桌上開啟,檢查了一遍,又合上了。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沒有名字,號碼歸屬地是北京。她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
“劉小姐,現在網上有個楊蜜剛出的料,但還沒形成規模。需要加把火嗎?”劉天藍在床邊坐下來,翹起腿。“我剛剛也瞭解過了,不急。先看看風向。現在放出去,打草驚蛇。等那些帖子自然發酵幾天,我們再動。”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那訊息那邊?”
劉天藍想了想。“錢照付。這種人,用完了不能扔,留著以後還有用。但是......”她頓了頓。“別讓他知道是誰在背後。讓他以為是自己在賣訊息,賺了錢,下次還會找你。”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