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漁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上，從肩上掃到放在桌上的電腦包，又收回來。揹包只有一個，不像是裝了五十萬現金的樣子。“錢呢？”
劉天寶拉開電腦包的拉鍊，從裡面拿出一臺筆記型電腦，開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我不可能揹著五十萬現金直接來吧？放心，直接網銀轉賬。現在就能操作。”
王小漁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推過去。“你先驗貨。影片和照片都在裡面。”
劉天寶拿起隨身碟，插進筆記本。螢幕上的資料夾開啟，他點開第一個影片，畫面裡陳雄正在擺花，圍觀的人群，心形的玫瑰，畫板上貼的照片。
他快進了一下，看到楊冪從人群外面走過來，穿著白T恤，戴著墨鏡，表情看不太清。
他皺眉，又點開第二個影片。畫面除了比第一個影片更模糊，角度不同之外，內容相差無幾。
他合上筆記本，拔下隨身碟，看著王小漁。“後面呢？怎麼只到這裡？後續呢？”
王小漁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很無辜。“我的人說，後續楊蜜直接叫圍觀的不要拍了。所有影片、照片，都是在這裡斷的。你可以看看所有的料，不管是手機拍的，還是DV錄的，都在這兒斷的。”
劉天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又拿起另一個隨身碟插上，開啟裡面的檔案，手機拍的那些照片和影片確實都在同一個節點斷了。
他把隨身碟拔下來，攥在手心裡，想了想。後面的劇情，他們也不需要。她要的就是楊蜜被表白、被圍觀、被拍下的這個畫面。至於後續？不重要。那些話傳不出去，也影響不了輿論。
“行。”他把兩個隨身碟收進電腦包裡，拉好拉鍊。“你給我賬號，我給你轉賬。五十萬，一分不少。”
王小漁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寫了賬號的紙條，推過去。劉天寶拿起手機，開啟網銀，一筆一筆地輸入。數字跳動著，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
王小漁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拿起桌上那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像是在等什麼。
“天寶兄，方便問一下，你這趟，是替誰跑的？”他的語氣很輕，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劉天寶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警惕。“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王小漁笑了，笑容不長，嘴角彎了一下就收了。“隨便問問。幹我們這行的，訊息靈通不靈通是飯碗。你不說，我不勉強。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何必呢。”
劉天寶低下頭繼續操作，手指按得很快，說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什麼實質性的資訊也沒漏。王小漁聽著，沒再追問。
轉賬成功。
劉天寶把電腦裝進揹包裡，拉好拉鍊，站起來。“合作愉快，王哥。下次有好料，記得留給我。”王小漁點了點頭。劉天寶轉身出門，步子很快，夾克的下襬在身後輕輕晃。
夜色濃稠，路燈把衚衕口照得半明半暗。劉天寶的車停在巷子口，一輛深色的商務車，沒熄火，排氣管的白煙在夜風裡很快散了。
劉天寶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從巷子裡拐出來上了主路。張力跟在他後面，隔了幾個車位，不遠不近，不會被發現也不會跟丟。小姜從另一條路繞過去，在前面一個路口等著，等劉天寶的車過去了，才慢慢跟上來。
車子從主路拐進一條支路。張力知道這條路，前面是個丁字路口，他從一條小路抄近路，和小姜兩輛車一左一右慢慢路口開去。
張力把車停在路邊，等了5分鐘，沒見車出來。
他拿起對講機。“小姜，你那邊看到了嗎？”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小姜的聲音。“沒有。我這邊也沒看到。”
“哥，我們跟丟了。”張力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他不太願意承認的事。
王小漁沒回答，吸了一口煙，把菸灰彈在窗外。
三輛車，三個方向，按理說跑不掉的。但劉天寶的車拐進那條支路之後就沒再出來。
他以為對方在打電話或者在等人，沒敢靠太近。開車進去，那輛車空蕩蕩地停在路邊，車門關著，雙閃沒開，發動機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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