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想起當年也在網上看過這場熱鬧，原來就是從今天開始的。另一邊馮曉剛又跟記者懟上了，說他新片釋出會上有記者問了個傻逼問題，他當場就懟回去了。
他又往下滑了一屏，在娛樂板塊的右側邊欄上看見一行小字，“多地網友為楊蜜慶生，蜜蜂線下應援遍佈全國”。
點進去，裡面配了好幾張照片，有北京的蜜蜂在798藝術區附近放煙花，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的時候剛好有人抓拍到“蜜”字的燈牌，廣州蜜蜂在商業街大屏前排隊舉橫幅，上海蜜蜂把慶生影片發在蜜蜂影片的楊蜜專區首頁。
沒有撕逼，沒有攀比，全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他笑了笑，把頁面關了。
然後他照例點進蜜蜂影片的興趣圈子。先看楊蜜圈，首頁是各地蜜蜂發的慶生帖，其中一條帖子配了張煙花照片，標題寫著“零點準時升空，蜜蜜生日快樂”。他隨手翻了幾頁，氛圍跟去年一樣，溫馨、乾淨、沒有越界的帖子。
他退出楊蜜圈，開始按熱度排序瀏覽其他圈子。一個個掃過去，電視劇圈在討論《武林外傳》的演員陣容，電影圈在聊馮小剛那部新片的票房走勢，寵物圈還是貓狗平分天下。
然後他點進了“經典名劇”圈子。首頁的熱度曲線在最近幾天明顯異常上升，幾篇帖子的回帖數都超過了兩百，在這個平日裡不溫不火的小圈子裡算得上現象級了。
隨手點開置頂帖，標題是：“水仙獎這二十年到底斃掉了多少國產經典？不完全統計。”正文裡列了一張長長的表格，從1992年到2005年，每一屆水仙獎的獲獎作品、提名作品、以及當年有競爭力但連入圍都沒拿到的國產劇。
表格旁邊注了資料來源：豆瓣評分、IB評分、當年的收視率排名。
帖子的後半段開始逐屆分析，語氣從一開始的資料陳列漸漸變成質問，
“2002年，《大明宮詞》連入圍都沒有，最佳電視劇給了北愛爾蘭一部叫《罪人》的片子，這部劇在IB上只有不到一百人打分。”
“2004年，《大宅門》被刷，理由是敘事結構過於傳統。”
“2005年，《亮劍》入圍了但沒拿獎，評委會主席後來在採訪裡說戰爭題材需要更多人文關懷。”
......
底下的回帖已經翻了十幾頁。他們把IB評分和豆瓣評分並排截在一起做對比，然後深扒每一屆水仙獎評委會的成員名單和背後的資本關係，最後把那些拿了水仙獎之後就再無音訊的外國獲獎劇列了個“失蹤人口名單”。
林深沒有繼續翻頁，而是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靠回沙發裡，眼睛閉著，手抬起來一下一下地點著膝蓋。客廳裡只有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和遠處窗外的車鳴。十分鐘後，他睜開眼，拿起手機撥了姜澤的號碼。
“姜總，你看興趣圈子了嗎。”
電話那頭姜澤愣了一下。
“林總......我現在正在開會討論奧運申報的事。圈子那邊怎麼了？”
“你先看看經典名劇圈。”
姜澤抬手示意會議暫停，把筆記型電腦開啟，點進經典名劇圈的頁面。頁面上刷屏的帖子標題一條條跳進他眼裡，他往下拉著捲軸，越看越慢。
他之前一直在忙著跟歌華那邊對接奧運網路傳播權的申報材料，幾天沒怎麼關注圈子的動態，現在這個圈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專門扒水仙獎底褲的大本營。
但稽核那邊沒有介入標記，因為這些內容目前還沒有違規。“林總，我看這些言論也沒有違規。稽核那邊一直沒有介入。您的意思是直接介入？”
“介入。但介入方式不是你想的那樣，讓稽核標白這些帖子，只要沒有明顯的人身攻擊和地域歧視，對準水仙獎的內容不用限制。
姜總，還記得上次我們討論怎麼擴大蜜蜂影片的影響力嗎？當時的結論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切入點。現在切入點自己送上門了。
這些網友的情緒是真的，扒出來的資料也是真的。情緒加資料，已經是一顆上了膛的子彈。我們只需要把靶子擺正。”
“你的意思是......水仙獎？”
“對，水仙獎。我們把火燒起來，不要侷限在圈子裡。讓運營那邊在不主動參與內容生產的前提下，對這些討論做適當曝光，把首頁的熱門圈子推薦位把經典名劇圈往上提一格，話題聚合頁自動抓取相關帖子做專題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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