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多久殺青?”
楊蜜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兩隻手來，一邊扳著手指頭一邊算，嘴裡還唸唸有詞。“嗯?今天是最後幾場書院戲，明天拍竹林送別，後天補幾個特寫，再往後就是化蝶那場重頭戲.差不多還得五天吧。你問這個幹嘛？”
“哦。那要我去接你不。”
“不要，你來幹嘛。本身你就累，還跑這麼遠？我又不是找不到路。不過這次回京，我倒是能待不少時間，回來要把魔女的約簽了，之前是讓曾佳和園姐簽了個意向。
哦，還有下月中旬還要跑《王昭君》的宣傳。林深，你蜜姐我，天下無敵美少女，下月十號要去長沙錄《快樂大本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筆筆。”
“她成你心裡一道疤了？每次提起湖南就想到她。”
楊蜜在電話那頭笑得很大聲。“就這樣了，小深子。五天過後，迎接你蜜姐大駕回京。現在，你蜜姐要去洗香香睡覺覺了。”
林深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對著天花板笑了笑，伸手關了檯燈。窗外北京的夜色已經很深了，遠處四環路上的車燈在窗簾上掃了一下又滅了。
翌日，橫店。天還矇矇亮，楊蜜已經在《新梁祝》劇組的化妝間裡坐著了。
方姐正給她上妝，粉底液在手背上調了色，對著鏡子比了一下。今天上午她的戲不多，主要是蘇安被心蓮蠱惑搶奪祝家莊的大型群戲，她的鏡頭在後面才輪到。
孫婷在旁邊抱著保溫杯打哈欠，韓莉坐在門口翻一本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軍事雜誌。
化妝間的門被敲了兩下。孫婷把保溫杯放在桌上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張近。他手裡拎著幾袋豆漿和油條，塑膠袋被熱豆漿蒸出了一層水汽，油條的香味飄進來，把孫婷的第二個哈欠給堵了回去。
“晉哥，有事嗎。”
張近提了提手裡的豆漿油條，往化妝間裡探了一眼。“早上來得早，買了些早餐，給蜜蜜帶了一些。何老師還沒來，他昨天說讓我今天早上幫他帶一份，結果我到了片場他還沒到。”
楊蜜從化妝鏡裡看見門口是張近，嘴角彎起來，招了招手，“張老師，你又給我送早餐，要是被少芬姐曉得了，啷個得了喲。”
張近笑著走進來，把手裡的幾袋豆漿和油條放在化妝臺旁邊的桌子上，騰出手來指了指楊蜜。“蜜蜜，你莫在勒點亂說。
我是給何老師帶的，看他還沒來，才拿給你的。你的戲不要太多了，什麼叫又給你送，上次那個小籠包你自己說的要幫我嘗一下鹹淡，結果我轉個身一整籠都沒了。”
他頓了頓，又上下打量了楊蜜一眼，“還有，你勒個重慶話跟哪個學的，比我勒個重慶人都還正宗。你在北京上的高中吧？14中是不是有重慶老師。”
“不說。”楊蜜白了一眼，把臉轉回去對著鏡子，嘴角還是翹著的。
張近也沒有追問，把桌上那幾個袋子歸攏了一下，把何閏東那份單獨放到一邊。“蜜蜜，我就不耽擱你了，先上工了。今天群戲多，武術組那邊一堆事。”
“晉哥，謝了喲。”
天徹底亮了，片場開始忙碌起來。場務在對講機裡喊道具組就位，燈光師站在梯子上調最後一盞補光燈的角度，收音杆從畫面邊緣探進來。
今天上午是蘇安被心蓮蠱惑搶奪祝家莊的大型群戲，幾十號群演穿著戲服在指定位置站好，幾個執行導演拿著大喇叭在喊走位，現場熱鬧得很。
楊蜜帶著韓莉和孫婷在休息區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從兜裡掏出一包瓜子開始剝。
她剝瓜子的手法很利索，拇指和食指一夾，瓜子仁就蹦出來，殼扔在旁邊的一次性紙杯裡。
張近正拿著對講機，對群演說走位注意事項，聲音比平時高了些，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還留著當年練武時的舊疤。
“晉哥，你那個左邊的群演走錯位了，人家是去搶祝家莊的，不是去逛燈會的。你讓他眼神狠一點，步子邁大些，別跟遛彎似的。”
張近無語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左邊第三個群演眼神再狠一點，然後繼續低頭看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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