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席，不用管重慶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林深能聽見周主席拿起茶杯又放下的聲音，然後周主席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行。小林，我這把老骨頭，陪你瘋一次。”
林深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他開啟筆記型電腦上的加密郵件客戶端，收件箱裡躺著一封沒有標題的郵件，正文只有五個字，包裹已送達。
他把郵件標記為已讀，關掉客戶端，開啟瀏覽器，登入蜜蜂影片的首頁。置頂的焦點圖推送是一則突發新聞。
“申揚800萬籤國青核心陳濤，賽季標王花落重慶”。他笑了一下，把瀏覽器關掉，拿起桌上一份新送過來的檔案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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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靜正坐在L會議室裡，面前攤著兩份剛打印出來的拍攝檔期排班表。徐浩峰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分鏡草稿，眉頭擰得很緊。李蔚然靠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徐浩峰把手裡那沓調整過的分鏡稿翻得嘩嘩響。“我寫到第四稿的時候還以為終於能定稿了。結果你們告訴我蜜蜜要去演香香公主？蔣靜，我給你說，這部戲要是殺青了我得去住院。”
“你去住院，我去出家。我已經改了好幾個版本的通告表，結果現在你說蜜蜜五月的檔期要劈成兩半，一半給魔女的文戲集中拍，一半給書劍。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陳到明老師的戲要往前挪，張近的戲要往後壓，於合偉和劉靈的戲要插空，整張通告表從頭到尾重新排。我敢肯定今天晚上做夢都在畫檔期表。”李蔚然在旁邊推了一下眼鏡。
“徐導，你那個第三場走廊打戲的分鏡，能不能再加一組特寫？蜜蜜的體能到時候能不能跟上？我們得讓觀眾看見她臉上的微表情，要和動作戲區別開，是那種她打完之後那一瞬間的表情。”
“可以。那個細節可以在後期補一個面部特寫。我們現在的問題不是特寫，是怎麼在有限的時間裡把這幾場長鏡頭打戲磨到位。”
蔣靜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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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園和葉寧坐在茶館靠窗的卡座裡。窗外是北京初冬灰濛濛的天空，茶館裡暖氣很足，桌上兩杯龍井正嫋嫋地冒著熱氣。葉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張總，魔女這部戲萬達很看好。韋家輝加陳淑賢，這個組合在華語動作片裡還沒有過。全員無替身、長鏡頭，光這兩個概念就夠剪一部預告片了。
我們想在這部戲裡佔一點份額，不光是院線端的合作，是作為投資方參與進來。你看多少合適？”
“葉總，份額我可以拿出百分之十給你。但是萬達院線在上映期需要給魔女全面的資源傾斜，排片率、黃金場次的優先安排、重點影廳的鎖定，這些一樣不能少。
投資額可以按對外公佈的製作成本來，但這部戲的實際投入遠不止賬面上那個數字，葉總你也在這行做了這麼多年，隱形投入我不說你也知道。所以萬達那邊必須拿出相對應的資源來做對價。不然這十個點我沒法向集團交代。”
“這個沒問題。排片資源萬達這邊不會吝嗇，我們自己也投了錢，片子賣得好，大家一起賺。百分之十的份額，可以。不過張總，有個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萬達這邊希望能派一個人全程跟組。
我們也要看看質量能不能匹配我們給出的資源傾斜程度。當然，你也不用擔心他對劇組指手畫腳，他只帶著眼睛和耳朵去。
畢竟萬達院線這邊到時候整個宣發節奏都要圍繞這部戲來轉，手裡有個一手的判斷，我們在排片和宣傳上也好提前佈局。”
“行。你那邊派人過來，拍攝期間跟組，但是隻看不說。拍攝進度和素材質量他隨時可以跟你們總部同步，但拍攝現場的事，由導演說了算。這一點我們寫進合同。”
“沒問題。另外，我們這邊還希望能一起跟進這部戲的後續，如果首部票房表現符合預期，我們希望能鎖定同系列後續作品的優先合作權。”
“行。那我們就草簽一份協議。隨後的正式合同，讓雙方團隊進行具體條款的磋商。”葉寧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合作協議框架，推給張園。
張園接過來，大致瀏覽一遍，拿起桌上的筆，在協議末尾簽了字。葉寧也簽了。兩個人端著茶杯碰了一下。
“張總，這部戲的特技隊是羅禮賢的猛龍特技隊吧？我聽說他們在香港那邊接專案，檔期要提前很久預約。你們是怎麼搶到檔期的。咱們這部戲的拍攝規格在華語電影裡沒怎麼出現過，保險和醫療後勤怎麼安排？”
“羅禮賢那邊是陳淑賢幫忙牽的線。保險交給中怡保險經紀，醫療團隊專門從美國那邊請過來的。我們現在愁的是副導演和美術指導的人選還沒定，攝影、視效、服裝這些都快就位了。葉總在行業里人脈廣，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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