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強站起來往浴室走：“沒辦法，林深讓我辦點事。”
周霞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看著他的背影：“行吧，晚上少喝點。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白強推開浴室門，聲音從裡面傳出來：“用不著。我下午估計就回來了。我們晚上不是約好去看電影嗎。”
周霞笑了：“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忘了。”
白強擰開花灑，水聲響起來之前丟了一句：“怎麼會忘。你在家裡準備一下。哦對了，要是下午有人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你就過來就是。”
周霞點頭：“行。”
白強站在花灑下面，水從頭頂澆下來。他閉著眼，手撐著浴室的牆。
同學聚會。他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場合。
02級那幫人，畢業之後各奔東西，有的在銀行，有的在券商，有的去了上市公司做財務總監。平時群裡說話的人沒幾個，但一到聚會，個個都成了人精。誰在哪兒高就，誰升了職，誰手裡管著多少資金，全都寫在臉上。
他關掉花灑，拿毛巾擦著頭髮走到客廳。手機擱在茶几上，螢幕亮了一下。劉偉發來的地址：海淀區，江南賦。
白強看了一眼，把手機揣進兜裡。周霞從臥室出來，穿著拖鞋走到他旁邊，幫他把襯衫領子翻好。
“你今天穿這件？”
白強低頭看了看：“怎麼了。”
“太正式了。同學聚會穿這麼正式幹嘛。”
白強想了想，轉身回臥室換了件 polo 衫。周霞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這還差不多。去吧，別太晚。”拎著車鑰匙出了門。電梯裡他對著反光的金屬牆面看了一眼自己，把 polo 衫的領子又整了整。
到江南賦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過了。他從車裡出來。把襯衫袖子往上捲了兩圈，往門口走。
劉偉和幾個做券商的同學站在門口抽菸聊天。劉偉的肚子比上次見面又大了一圈，手裡夾著煙，正在跟旁邊的人說什麼。
旁邊站的是趙鵬，在中金做投行，瘦高個，戴一副金絲眼鏡。另外還有兩個做券商的同學，一個叫楊磊，一個叫周明，都在中信。四個人看見白強從停車場方向走過來，劉偉先招了下手。
“強子。”
白強走過去，跟劉偉擁抱了一下：“偉哥，有段時間沒見了。”
劉偉一聽，馬上就是一巴掌拍在白強肩膀上：“說了，叫哥就不要加偉。要麼你直接叫我名字。”
白強笑了一聲：“行，偉哥。”
旁邊幾個人哈哈大笑。趙鵬把煙掐了，跟白強握了下手：“白總，最近忙什麼呢。你們楊木動靜夠大的啊。”
白強擺了擺手：“別白總白總的。今天聚會，不談工作。”
楊磊遞了根菸過來，白強接了，沒點，夾在耳朵上。幾個人在門口又聊了幾句，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寒暄。
趙鵬笑著問：我們的周學妹怎麼沒來？”
“她今天有點事，下午再說。”
“最近還在打球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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