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燒得意識有些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回到了大一的那個冬天。
我不小心得了重感冒，在男寢裡發高燒。
顧清影翻牆進了男寢，謝嵐和謝霓在樓下望風。
她硬是撐著我去了校醫院，守了我整整一夜。
那時候她說：“靳言，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生病。”
承諾落空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刺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個晚上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燒已經退了，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拿起手機，看到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謝霓發來的。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們四個人舉著紅酒杯，沈知白帶著壽星帽，笑得陽光。
配文是：【最開心的一天，我們永遠在一起。】
下面有一條顧清影的評論：【唯你不可替代。】
我平靜地看著那張照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哀莫大於心死。
我把謝嵐和謝霓的賬號也拉黑了。
然後刪除了手機裡所有關於她們的照片、影片和聊天記錄。
我辦理了退房，提著行李箱走向了火車站。
我離開的頭三天，手機異常安靜。
或者說，是被我主動切斷了所有的訊號源。
我回到了老家，一個小小的南方水鄉。
外婆看到我拖著行李箱出現在門口時，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訝。
“小言，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工作很忙嗎？”
我放下行李，抱住外婆，眼淚終於決堤。
“外婆，我不想幹了。我回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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