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中秋節當天,他切到手之後,獨自去醫院縫了三針的單據。
再往下翻,是一張張匯款單。
收款人,是溫家名下的一個偏遠山區希望小學。
當年溫家陷入資金鍊危機,是溫晏清偷偷賣掉了自己早年的畫作,湊了五十萬填補了那個慈善專案的窟窿,保住了溫家的名聲。
而她們當時在幹什麼?
她們正圍在剛找回來的溫星野身邊,給他舉辦盛大的認親宴。
甚至埋怨溫晏清為什麼沒有出席,嫌他不懂事。
溫芷嵐拿著那張胃鏡單,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想起中秋節那天,溫晏清捂著胃說不舒服。
她是怎麼回答的?
她說他矯情,指責他非要省錢坐大巴。
“砰!”
溫韻瑤一拳砸在牆上,指骨瞬間鮮血淋漓。
“我是畜生......我居然把他辛辛苦苦做的菜倒進了垃圾桶......”
她蹲在地上,抱住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林舒晚死死盯著那些單據,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溫晏清走的時候,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因為他把心都掏空了,卻只換來她們一次次的踐踏。
“我要去找他。”
林舒晚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得可怕。
“我要去巴黎找他。”
溫芷嵐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我也去。大姐要把他接回家,這是溫家的兒子,誰也不能欺負他。”
三人連夜讓助理訂了飛往巴黎的機票。
連看都沒看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溫星野。
十三小時後,戴高樂機場。
三個女人滿身疲憊地走出通道。
她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到了溫晏清所在的畫廊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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