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退半步,拉開了一個極度疏離的距離。
“你們來幹什麼?”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接你回家啊!”溫韻瑤急切地說,“星野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那幅畫是他剪壞的,大姐已經把他趕出溫家了。”
“晏清,只要你回去,他再也不敢欺負你。”
我看著溫韻瑤那張焦急的臉。
“二姐。”
我輕聲叫了她一句。
溫韻瑤眼睛一亮:“哎!二姐在。”
“我的手前天拆線了。”我舉起左手,食指上還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中秋節那天,我在廚房切菜,刀太鈍,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捂著手站在客廳裡,血滴在地板上。”
我看著她們三個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可你們當時在幹什麼呢?”
“大姐在給溫星野剝蝦。”
“二姐在指責我為什麼要把有姜味的菜端上桌。”
“而林舒晚,你在心疼溫星野覺得魚腥味太重。”
我放下手,聲音沒有波瀾。
“現在你們跑來巴黎,跟我說要接我回家?”
“溫女士,那個因為你們幾句重話就會獨自在黑夜裡抽菸失眠的溫晏清,已經在那個中秋節的晚上,死在大巴車上了。”
溫芷嵐如遭雷擊,她顫抖著手想來拍我的肩膀。
“晏清......大姐不知道,大姐真的沒看到......”
“夠了。”
我打斷了她。
“不是沒看到,是你們根本不想看。”
我看向林舒晚,她已經哭得滿臉是淚。
“林舒晚,你還記得這裡嗎?”
我指著展廳外遠處的埃菲爾鐵塔。
“你說我們要來這裡度蜜月。可是三天前,我是一個人提著箱子,坐了十三個小時的經濟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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