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最怕三姨太,私底下說起她又唏噓又畏懼,連秦軍長都怕她。”
香梅感言搖頭,“別看人多關係亂,但平日裡也不怎麼雞飛狗跳,一大家子倒還和和睦睦的,偶爾咋呼一下,也只有三姨太咋呼。”
俞茵聽著,覺得很有趣,評價說。
“家宅和睦?這是人家三太太聰明。”
香梅好奇,“怎麼說?不應該是秦夫人治家有方嗎?”
“傭人們,當然還是背地裡誇主母好,哪有誇姨太太的?”
不管是出於嫉妒還是畏懼,三姨太這樣的,註定要扮演不討喜的角色。
香梅皺了皺眉,嘀咕說:
“可大家都說三姨太潑辣啊,是鄉下女人,沒文化也沒見識,說秦夫人仁厚,治家有方,又善待姨太太和孩子,才能家宅安寧。”
俞茵攏了頭髮,不置可否輕笑了聲,起身往床邊走。
“秦夫人已經沒有丈夫的寵愛,她要是不善待丈夫的孩子,寬容大度,維繫主母的體面,那誰還會服她?”
“到時候,三太太仗著生了兒子,拿捏住秦世觀,早晚是能扶正的,那還有秦夫人什麼事?”
“可她沒這樣做,反倒把兒子讓給多年盼子的秦夫人。”
“這既說明她善良,又說明她只圖秦世觀這個人,不圖別的,很聰明了。”
“這樣一來,秦夫人會善待她,秦世觀會心疼她,二太太又不是她的對手,闔家上下誰還能不遷就她?”
“她既得了秦夫人的謙讓,又得了秦世觀的偏疼,當然在家裡橫著走,就算她再潑辣刁蠻,大家也只會覺得她是真性情,沒人會真往心裡去。”
香梅聽得目瞪口呆,“...還,還能這樣說麼?”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俞茵靠坐在床頭,笑看她一眼,又隨手拿了本書垂下眼翻看,漫不經心問她。
“秦世觀的兒子,幾歲了?”
“三歲了。”香梅喃喃回。
“那就是了,她都進門三年多,兒子都給秦夫人養到了三歲,還不緊著再生一個嗎?怎麼就沒動靜?”
香梅懵呼呼眨眼,“...後來打仗麼,一直也沒再懷上。”
“那是人家暫時不想生。”
“啊?為什麼啊?”
香梅不明白,做姨太太的,誰不願意兒子多,依仗多?
俞茵伸出三根纖細手指,“秦世觀三十好幾,正值壯年,秦夫人老了一點,二太太沒姿色不討喜歡,三太太要懷了孕,是不是很可能,就要有四姨太進門了?”
香梅嘴角抽了抽,不知想到什麼,一臉複雜看著俞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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