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秦世觀也來了,他最偏愛的女人和不省心的大女兒都在帥府,他當然要來接人。
聶天擎直接回了芳汀院,馮郊則安排人先送秦世觀去柳月筱住的院子。
芳汀院裡,俞茵早讓人備好了浴桶和熱水在屋裡,聽見門外傳來沉穩的軍靴磕地聲,她挺著肚子往外迎。
“出來幹什麼?回去。”
聶天擎走到房門口,伸手給人扶住,攬著她進屋。
俞茵一雙眼都盯在他臉上,仔細瞧了兩眼,眼梢隨即笑彎。
“大帥每次回來,都鬍子拉碴,在外面不知道把自己打理乾淨?下面人見了多不好。”
聶天擎聽得笑,“多大臉?老子顧著忙正事,還管他們看的慣看不慣。”
俞茵彎著嘴角不說話,接了他軍帽掛在衣架上,又伸手替他解衣領釦子。
“先洗洗吧,我替您刮鬍子。”
熱水備好,香梅和程媽就退了出去。
聶天擎扯了個凳子給俞茵坐,自己寬衣解帶,坐進浴桶裡。
他也不讓俞茵靠太近,就讓她坐在那兒陪著他。
俞茵問,“修道院爆炸的事兒,查清楚了?”
“嗯,一些幫派紛爭。”
聶天擎擼了把臉上水漬,一頭略長的黑髮盡數背到腦後,低聲跟她解釋:
“淮省那邊兒比較亂,南地東西兩邊多山嶺,兵荒馬亂的就竄了幾窩山匪,彼此間紛爭也有些年,後來有一隻寨子,傍上城裡的富戶,有了點兒不清不楚的糾葛。”
“漸漸地那家人就靠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在淮省發展起來,不過不在淮城。”
“淮城當地,暗處有個火龍幫,先前盤在那兒的軍閥就沒能掃清這支黑勢力,咱們打到那兒的時候,跟這個火龍幫也碰過面,不過他們不摻和軍政府的更迭。”
“這次爆炸,就是兩個幫派紛爭,對家在跟火龍幫示威。”
聶天擎看向俞茵,“修道院死的人,有一個修女和兩個小孩兒,是火龍幫二堂主的義妹和私生子。”
“這是幫派仇怨,他們會私下解決,受到傷害的家屬方面,由李祥出面調解,火龍幫會出撫卹金。”
當下這個亂世道,軍閥割據,匪亂橫行,存在黑勢力相互挑釁炸樓的場面,真不意外。
但濰城素來很太平,最多是商會人員間鬧個紛爭,暗地裡使壞,並沒有這種敢挑釁軍政府勢力的強橫組織存在。
所以俞茵又能想通,但是又不太能理解。
她皺了皺眉,清澈眼眸看著聶天擎過於淡漠的臉。
“發生這麼大的事,只是賠償撫卹就完了?”
聶天擎扭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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