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霧點點頭。
俞茵淡笑，“你真心覺得馮郊比張瑞海好？一個副官長，比裕京張氏未來的少帥，甚至張氏下一任大帥要好？”
“副官長又如何？”
柳絮霧眨了下眼，淺笑說，“後面還有幾十年呢，事實是，張瑞海最多是張氏未來的新統帥，但很顯然，張氏的實力遠不如聶軍，他們還要反過來哄著聶帥。”
她眼眸輕轉，接著說：
“張氏的地盤兒，緊鄰聶軍，且夾在聶軍和我們徐州之間，如果聶帥肯接納我們，往後徐州柳氏會在他收復裕京張氏領地的戰役上，成為莫大的助力，到時候......”
俞茵輕笑出聲：
“你是覺得裕京張氏愚蠢，會放任你們巴結聶軍，還是聶軍收復張氏領地，憑自己的實力就做不到？”
“...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柳絮霧一驚，連忙解釋。
俞茵抬手製止她的話，“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她眸色澄靜，對柳絮霧說道：
“柳小姐，先不管你盯上馮郊的親事，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不服氣夏穎有比你更好的選擇也好，或者你們柳氏有更大的野心也罷。”
“首先我同你說了，馮郊是大帥的人，婚姻大事旁人不該逾越插手，不管是張氏還是柳氏，亦或者我這個大帥夫人。”
“其次，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們對裕京張氏出爾反爾在先，結下芥蒂，聶軍不管出於任何原因接納你們，都將是一場戰役的導火索。”
“我家大帥，最近兩年並不打算再掀動戰火，另外，徐州柳氏是敵是友，聶軍也並不在意。”
俞茵神色清冷，淡淡打量了她一番。
“忠言逆耳，我有話直說了，人不能只看到自己的優點，就怨怪命運的不公，也要適當的有自知之明才是，有些人既然能走上你走不了的坦途，必然是存在一些你並不擁有的優勢。”
“柳小姐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柳絮霧似被懟的啞了聲，她半張著嘴，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僵硬扯了扯唇，軟下聲說。
“夫人，我不過是跟夫人說說心裡話，若是哪些話說的不恰當，讓您誤會了，是我不好，您實在不用放在心上。”
俞茵淡笑搖頭，眉眼彎彎說道：
“不是我敏感，你看似在說馮郊比張瑞海好，又帶出自己的條件要優勝於夏穎，還提到聶軍實力強過裕京張氏。”
“這番看似恭維的話，在後面你不甘屈就於人，又野心難掩的言論下，實在讓人徒增憂慮和不適。”
柳絮霧眼神閃爍，喃喃著想解釋：
“夫人，我是心直口快，真的只是就事論事，沒有旁的意思......”
“我說了，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柳絮霧緩緩放下箸子，神情為難不安，輕輕咬住唇。
俞茵輕笑，靜靜端詳她一番，啟唇的話語清柔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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