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望‘嘭’地一聲關上車門,手肘懶懶搭在車窗上,斜睨著何恆陰陽怪調地嘲諷:
“人家可是大帥夫人,今兒能見著一面,都是你們何家祖墳冒青煙兒的運氣,還異想天開想到聶公館去拜會,你以為你們泯陽何家是什麼名門望族?值得堂堂帥府給你們這幫鄉巴佬幾分顏面?”
他說著,無視憤怒眼紅的何恆,目光如刀冷冷看向回過頭來的何蕙蘭,冷笑著一字一句道:
“不是我大哥,你們這群鄉巴佬連我潯城韓家的門都巴不上,今日還能有資格立在聶帥的烈曌軍校裡參選?登高踩底不擇手段,寡廉鮮恥,什麼玩意兒!”
“韓知望!你別太過分了!!”何恆憤怒咆哮,伸手一把揪住他衣領。
韓知望冷笑了聲,一腳油門兒踩下去,洋車豁地駛離,堅硬車窗重重別到了何恆的手肘。
何恆痛叫一聲,猛地撒開手。
“阿恆!”何蕙蘭瞳孔一縮,連忙上前檢視他傷勢。
何恆抱著劇痛的胳膊低低痛嘶,眼睛還狠狠盯著韓知望的車離開的方向。
何蕙蘭皺著眉神色擔憂,“阿恆,你怎麼樣?還能動嗎?有沒有傷到筋骨...”
“阿姐,我沒事。”何恆忍著痛屈了屈臂彎,恨得咬牙切齒,“狗東西!下次見到他,我非得廢掉他一條胳膊不可!”
“你行了!”
何蕙蘭蹙眉呵斥他,仔細查看了他的胳膊,確定除卻一些擦傷,並沒有什麼大問題,這才鬆了口氣。
她拽著何恆上車,無奈的輕聲訓斥:
“你跟他逞什麼兇?韓知望本來也不是善類,阿爹掏空了家底兒送你進軍校,可不是為了讓你惹是生非!”
兩人坐上車,何恆還在適應手肘的痛楚,臉上盡是不甘和忿惱。
何蕙蘭見狀,只好替她揉捏胳膊。
“不管我們在外面怎麼比不過韓家和韓知望,但你的記著,進了這所軍校,你跟他都是軍校的學子,起步便都一樣。”
“阿恆,先忍這一時之氣,你好好上課,刻苦訓練,往後等你順利入伍,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何家的希望,全放在你身上了,你絕對不能在軍校裡惹事,聽到沒有?”
何恆咬咬牙,“...阿姐,我知道,放心吧。”
何蕙蘭溫淺一笑,摸了摸他頭。
*
校長室。
俞茵推門進來時,聶天擎已經在屋裡。
他正跟馮郊和許巖說話,旁坐的還有另外兩個軍官。
見俞茵回來,談話收住,聶天擎碾滅菸蒂站起身,眉目噙笑朝她招了下手。
“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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