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聶天擎問。
“看是有私心，還是為人所用。”
她緩緩起身，捋平旗袍下襬的褶皺，語聲不疾不徐。
“倘若是想攀權富貴，濰城多一門富貴不多，但要已為人所用，再殺了就是。”
聶天擎下顎輕點，也跟著站起身，過來攬她往外走。
“既然是從你身邊入手的，那你自己看著辦，爺下午還有事，先送你回去。”
俞茵也累了，正想回公館歇個午覺。
*
聶天擎將俞茵送回公館，便交代馮郊徑直開車走了。
俞茵獨自進庭院，就看到程媽和香梅拎著花壺在澆花兒，周雨和周錦承在一旁同她們說說笑笑，這四個人瞧起來好不愜意。
“夫人回來了。”香梅最先瞧見她，連忙放下花壺笑盈盈迎上前。
“夫人。”
“阿姐。”
俞茵淺笑走近，歪頭打量兩個少年。
周雨和周錦承對視一眼，兩人紛紛面露拘束，先後站直了。
周雨嘿嘿乾笑，“夫人，您，看什麼啊？屬下有什麼差事兒，沒辦好？”
俞茵唇角輕牽，提步邁上臺階，而後隨意擺手示意他們跟上。
“過來，說件事。”
周雨連忙拽著周錦承跟在她身後，香梅和程媽對視一眼，也相攜跟了上去。
五人陸續走進前廳，俞茵朝沙發前走去，一邊問道。
“你們倆，整日跟著我，也是屈才了，方才大帥帶著我去參觀軍校，今天招生，很熱鬧的，你們也該去看看。”
她輕撫旗袍，在沙發上穩穩落坐，又噙笑打量了一番兩個半大少年。
“趁年輕，也該去軍校多歷練歷練，對你們有好處。”
周雨愣住，“去軍校？？”
周錦承也怔愣了一瞬，“阿，阿姐，我想留，留在...”你身邊。
“軍校管理制度十分嚴謹，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你們兩個雖然是副官處和親兵營的人，但到底還太年輕，缺乏歷練，也不要覺得再進軍校是什麼下滑坡的事，畢竟再往後，就連那些軍長都是要定期去參訓和補課的。”
俞茵腰身微傾斜倚在沙發扶手邊，看似柔聲緩語，卻是已經打定了主意。
“我會跟大帥提，至於我出門隨行這些小事，家裡到處都是親兵和副官，隨便帶一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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