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開膳吧。”聶天擎攬住她，“爺先上去洗洗，一會兒飯桌兒上跟你說。”
俞茵看他頭髮微亂，鬍子拉碴的樣子，的確也有點狼狽。
她點點頭，交代程媽和香梅儘快去安排擺膳，自己陪著聶天擎上樓洗漱更衣。
兩刻鐘後，兩人坐到飯桌上，他才邊吃邊跟俞茵說起裕京內亂的定局。
“張鋒海死了，薛蘭妱殺的。”
俞茵替他夾菜的手頓住，黑眸靜謐，沒有開口打斷。
聶天擎嚥下嘴裡的飯，“參謀長夏峰也重傷不愈，夏家算是廢了，算是兩敗俱傷，鬧這麼一場，張系軍中人心動亂，張瑞海就算繼任帥位，恐怕也很難穩住局面。”
“張大帥和張鋒海兩個人的葬禮，爺得去露個臉，帶一些人，這是徹底拿下裕京的一個好時機。”
意思是，已經兩敗俱傷，是時候漁翁得利了。
俞茵為他盛了碗湯遞過去，輕聲問。
“現在兵亂已經徹底平息了麼？裕京的喪報傳過來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聶天擎像是幾頓飯沒好好吃，眨眼就扒完了大半碗飯，沒顧著立即回她話，又一手端起湯碗灌了一大口。
俞茵蹙眉，“小心燙...”
她覺得燙的，聶天擎已經一大口嚥了下去，神色自若毫無變化。
他順了口氣，才接著說，“喪報應該很快了，明天吧，今日休整半天，明日再趕往裕京。”
說著看向俞茵，“你就別去了，在家等我訊息。”
俞茵點點頭，“好。”
裕京亂成這樣，她跟薛蘭妱上次也已經鬧僵，去不去都無所謂。
她不去，他做事反倒更順暢些。
用過膳，聶天擎就要去趟兵府司。
俞茵送他到前廳外，“晚上能早點回來？你鬍子還沒刮，像個小老頭。”
聶天擎低聲失笑，抬臂摟了摟她，輕蹭耳鬢。
“早點兒回，等著。”
“嗯。”
*
晚間用過膳，兩人早早回了臥房。
屋內靜謐，聶天擎枕在俞茵腿上，享受的闔著眼，由著她伺候刮鬍子。
“...還是要小心行事，張瑞海此時定然正是敏感的時候，別把兔子逼急了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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