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茵看向來人,是聶軍副官處的人。
“夫人,馮爺先前接到訊息,讓我在這兒等您,這邊......”
俞茵跟上他,一行人穿梭進軍醫院的走廊,拐了幾道廊彎兒,就看到迴廊環繞的四方小院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馮郊就立在拱門下的臺階上,遠遠瞧見一行人走近的身影,便疾步迎下來。
“夫人!大帥他...”
俞茵沒聽他說,徑自拾階而上,腳步不停地徑直往裡走。
她推門而入,先躺在病房裡的許巖。
馮郊跟進來,“大帥在裡面,傍晚時退的燒,洋大夫說只要今晚不再燒,明天人能醒過來。”
俞茵立在原地,定定打量了眼床上人事不省地許巖,喘上一口氣。
“許巖呢?”
“老許...”馮郊皺眉搖頭,“還在燒。”
“我帶了大夫和藥,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說完話兒,俞茵沒再耽擱,提腳繞過屏風隔斷,進了更裡面的隔間。
窗簾拉合,只床尾掛著盞汽燈,光線很暗。
俞茵走到病床前,將床上沉睡的男人仔細端詳了一番。
他眼簾閉闔面色蠟黃,唇瓣還是乾裂的,如此底色襯的濃眉墨髮,看起來除了氣色差點,呼吸沉穩有力,精氣還很飽滿。
胸口處纏繞著紗布,印出模糊血影,但不消減胸膛肩臂的健碩感。
人在昏迷不醒的時候,還能看起來這樣鮮活硬朗,他會沒事的。
俞茵抬手捂住眼簾,按壓下了眼尾的潮熱,長舒出口的氣都有些顫抖。
她穩了下情緒,伸手輕輕掀開他身上被褥,細細檢視他身上還有哪裡受了傷。
馮郊繞過屏風走進來,就看到她在檢視大帥的身子。
他溫聲開口,“夫人,張帥來了。”
“讓他等一會兒。”俞茵舉止沒停,又繞到床的另一側輕輕掀起被子,“你同我說說,傷的幾處,都是什麼傷,眼下嚴不嚴重,最嚴重的是哪處。”
馮郊肅聲道,“是。”
他走上前,用手一處處指點著。
“多數是小擦傷,這裡,這裡,都是匕首劃傷,最重的是左肩這處槍傷,開槍的人是想一槍斃命,大帥避開了,也是因為這處槍傷,有感染的跡象,才會燒起來......”
俞茵耐心聽著,檢視完了聶天擎的身體,又替他輕柔掩好被褥四角。
她穩了穩神,伸手探了探聶天擎額上和頸側體溫,又在床畔沉思了片刻,才轉身繞過床尾,從病房裡走出去。
一齣房門,就看到在臺階上來回踱步的張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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