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則上一世,俞茵那日並沒有出門,她還恨著這個人,簡直避如蛇蠍,怎麼可能跑出來瞻仰他的風光。
那當時的聶天擎呢?
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她,是不是曾期盼著,能在人潮中看到她像周遭人一樣,替他歡呼喝彩?
“這幾日的早報,都在刊登聶軍收編張系軍的訊息,兵不血刃就換了政府,所以裕京的百姓對這次政府軍的更迭,都表現的很高興,這是好事。”
馮郊開車,因道路擁擠,車隊行駛的很慢,他看著車窗外一張張笑臉,也不禁笑了聲。
聶天擎勾唇,顯然心情也不錯。
“不用打仗,不影響民生,他們當然高興。”
他側頭看向俞茵,正想說什麼,卻見她盯著窗外,又似心不在焉。
於是捏了捏掌心包裹的下手,“茵茵?想什麼?”
俞茵回過頭,神緒緩了下,淺淺勾唇搖了下頭。
“沒什麼,在想遊行這麼慢,等結束都很晚了,晚上還有軍政府的夜宴,我們今晚還登船麼?”
原計劃是,今晚會濰城。
“回。”
聶天擎眼尾噙笑,“遊行結束你先登船,許巖已經在船上,爺去夜宴露個臉就來,很快。”
俞茵點頜,“好。”
*
是夜,俞茵由一隊親兵擁簇著登船。
她沒進船艙,是立在甲板上,抱著臂面朝裕京,看那座燈火璀璨的不夜城,不知在想什麼。
“一切還像我們來時一樣,但實則又已經不一樣。”
韓知望兩手插兜立在她身後,言語間十分感慨。
“當今能兵不血刃換下政旗的,只有聶帥做到了,他這次算因禍得福麼?”
俞茵搖頭,“聶軍的強盛毋庸置疑,主要還在張家,是他們先自取滅亡。”
“內亂太久,軍心渙散。”
“聶軍再一壓境,沒有一個能力卓越又能服眾的統帥指揮作戰,軍中將官們誰都不服誰,所以他們的心都慌。”
慌了,就會怕,怕了,就不敢打,只能俯首稱臣。
韓知望嘖了聲,“早知道裕京這麼好拿下,早點調兵壓境不就好了?”
俞茵被他幾句話,擾的實在沒法兒想心事,只得無奈地偏頭瞥他一眼。
“真那樣,今日巡視遊行,還能看到滿街頭的歡呼慶賀?收服城池,收的民心,而不只是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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