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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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禾晚。”
“剛進大院時,我連煤爐都點不好。”
臺下有人笑。
我也跟著笑。
“這不丟人。不會就學。”
我講外婆咳了兩年,村裡人都說忍忍。
講我第一次進醫院,連體溫表都不會看。
講何護士長罵我拍背像拍柴火。
臺下又笑。
何護士長板著臉,卻沒否認。
我繼續說:
“我以前以為,照顧病人就是端水餵飯。”
“後來才知道,病人怎麼咳,痰什麼顏色,夜裡喘不喘,都得記。”
“普通人不懂這些,就會把小病拖成大病。”
我沒有把自己講得多苦。
苦這東西,鄉下女人誰沒有?
我只講我怎麼學,怎麼錯,怎麼改。
最後,我看著臺下。
“我嫁進大院,一開始確實是想救外婆,想過安穩日子。”
禮堂安靜下來。
我一字一句說:
“但想救親人不髒。”
“想吃飽穿暖不髒。”
“別人給我開了一扇門,我就自己往前走。”
“走得慢,也比縮回灶臺後面強。”
掌聲響起來時,我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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