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擦床。
擦床、倒水、洗痰盂、扶老人翻身。
第一次給病人拍背，我沒掌握力道，何護士長當場罵我：
“你拍柴火呢？”
我臉紅到耳根。
可第二天我又去了。
她罵歸罵，見我沒跑，慢慢肯教我。
“手要空。”
“從下往上。”
“別亂動病人枕頭。”
我記不住，就拿小本子畫圈圈。
三個月後，我能獨自照顧外婆，也能幫病房裡其他老人做些簡單事。
大院裡喊我的人也變了。
以前是“顧家新媳婦”。
後來是“小沈”。
“小沈，我娘咳得厲害，你來看看。”
“小沈，這個藥是不是飯後吃？”
我懂的不多，不敢亂說。
但我會幫她們去問醫生。
日子忙得像磨盤，轉得我腳不沾地。
可村裡的話還是傳了進來。
沈星棠對她中專同學說：
“顧家一開始找的是我。”
“我不想靠男人，才把機會讓給禾晚。”
“她在大院過得也不輕鬆，說白了就是伺候人的命。”
這話是許嫂從縣裡聽來的。
她氣得拍桌。
“她讓？她臉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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