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棲遲急忙再次搖頭，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後在空中比了一個清晰的“叉”。那雙剛剛還盛滿怯懦的眼睛裡，此刻漾起一種無奈而苦澀的微光。
就在這時，趙川恰到好處地插了進來，臉上堆起慣有的，毫無破綻的笑意：“何棲遲，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去小賣部嗎？”
他轉向楊淑，語氣充滿歉意，“對不起啊同學，他今天剛轉來，可能還不熟悉環境。而且……他不會說話，不是故意的。”
楊淑在看到何棲遲比劃手勢時，眼中就已閃過一絲瞭然。此刻經由趙川確認，她看向何棲遲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
憐憫、好奇，還有一絲了悟——原來他就是那個傳聞中，江家流落在外多年，吃盡苦頭，甚至無法言語的真少爺。
這時，王建仁也湊了過來，眼神黏在楊淑身上，語氣油膩：“楊大小姐，這麼巧啊。”
楊淑禮貌地點了點頭，看著王建仁和趙川一左一右“扶”著何棲遲往前走。
她忽然皺起眉——趙川說要去小賣部，可他們走的方向，分明是反的。
正想著，就看見江鈺從樓梯口走出來。楊淑趕緊上前，喊住他：“江鈺，你怎麼出來了？”
江鈺停下腳步，撓了撓頭：“剛才看到個人，覺得眼熟，追出來又不見了。”
“是何棲遲嗎？”楊淑問。
江鈺愣了一下，有些驚訝：“不是，是個長輩。棲遲剛才來我們班了？”
“他來了，還和他們班兩個同學一起走的，就是王建仁和趙川。”楊淑指了指走廊盡頭，“他們說要去小賣部，可走的是去器材室的路。那裡沒監控，我怕他們對何棲遲不利——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話還沒說完，江鈺的臉色就變了，轉身朝著走廊盡頭跑了過去，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楊淑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學校裡都傳江鈺和何棲遲這對真假少爺關係十分尷尬，為了爭奪財產甚至大打出手。可看江鈺這著急的樣子，哪裡有半分不合？
她轉身挽住朋友的胳膊：“走，回班吧。”
本來她還想著，要是江鈺不管，她就去器材室看看。現在看來，根本不用她多事了。
第75章 小啞巴真少爺25
何棲遲被王建仁和趙川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幾乎是押送著穿過教學樓。
午後陽光被走廊的立柱切割成碎片，斜斜地落在地面上，灰塵在光柱中無聲漂浮。
走廊盡頭的夾角處格外陰暗，潮溼的黴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鑽進鼻腔。遠處只有一個年輕保潔在拖地，水桶與地面摩擦發出單調的聲響。
王建仁瞥了一眼那陌生的面孔，顯然沒把這新來的臨時工放在眼裡。
這裡的監控攝像頭早已損壞多時，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他們的腳步聲在牆壁間碰撞迴響。
盡頭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著，那是通往廢棄體育館的通道，鎖鏈早已被他們提前破壞。
保潔員推著清潔車緩緩離去，輪子吱呀作響，漸漸消失在轉角。
趙川上前，用特定節奏敲響鐵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幾個男生鑽出來，周身煙霧繚繞，嗆人的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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