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我縮在角落裡，忽然不敢過去。
前世，爸媽也沒有罵過我。
他們從沒說：“你為什麼不攔住姐姐？”
可我知道，他們痛到無處可去時，也會想起那天。
媽媽抱著姐姐的衣服，在客廳坐到天亮。
爸爸站在樓下，一根接一根抽菸。
我路過時，他會下意識看我。
那眼神里沒有恨。
可有碎掉的東西。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提醒著他們——
那天，家裡還有一個人。
可那個人太小，什麼都沒做到。
現在，我看著他們抱住姐姐，腳步一點點往後退。
媽媽忽然回頭。
“星星。”
我僵住。
她起身走向我，一把把我摟進懷裡。
我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和冷風味。
她哭著摸我的紗布。
“怎麼傷成這樣？”
“我的星星疼不疼？”
我嘴唇哆嗦。
“媽媽，我沒有讓姐姐下樓。”
“我真的攔了。”
“可是他進來了。”
“我沒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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