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裡亂七八糟的聲音，不知響了多久。
直到南瀾把自己汗溼的頭髮撥到一邊，一手按住西棘的兩個交疊的手腕，一手捏著她的臉，才算終於把這場鬧劇終止。
“好了，說正經的。”南瀾嚴肅非常。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你一直在盤算著什麼東西，我雖然不能確切知道，但是多多少少也有猜到一些。起碼你會來仙界奪凌淵這件事情我確實沒猜錯。”
南瀾接著道，“我問你現在在想什麼，你恐怕不會告訴我，那好，我可以退而求其次，你告訴我，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西棘沉默片刻，還是開口了。
“你從九重天上下來，一刀劈穿了我的本體，我想，你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樣，很強悍，假以時日你成長起來，和你直接交手，我也料定不了勝負。”
西棘被按住的姿勢不太好受，但她卻並沒有掙扎。
“所以我想不論如何，我絕不要你與我為敵，儘管我恨你。”
“所以……”
“所以我知道你下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降服我，我不想和你較真，我只想讓你能明白我在做什麼，而要做到這個，我就必須要把你留下。”
南瀾想到，“所以你想了一個比試，那個由你自己全權操控的幻境？”
“說起這個你還真怪不了我，南瀾，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總是冒出那個讓我很討厭的念頭，也許那一場你能贏的。”
“你當時希望我贏嗎，如果我贏了，你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南瀾對這一點無可辯駁，轉而言它。
“如果你贏了，我就隨你上來，一樣能給你吹……枕邊風，不是麼？採花賊。”
“但你知道我會輸，因為你最瞭解我。”南瀾說。
“嗯，所以，我帶你去我那裡，我承認那一趟就是為了給你的天平上加砝碼，我知道你一定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你會選擇站在我這邊的，因為我們天生就利益相同。”
南瀾鬆開了她，“是的，你成功了。”
確實，如果換成最開始懵懵懂懂，對三番六道毫無所知的南瀾，也覺得真的有可能被天道忽悠，去完成什麼鋤魔戰邪的任務，哪怕這個所謂的邪者其實並不屬實。
但是到六界走過一遭之後，那種不公平已經顯然的人人能看得出來。
她就沒辦法繼續被矇蔽下去，甚至於走上自己和自己為敵的道路。
西棘算的確實很準，並且成功了。
“我知道了。”南瀾說，“既然你說出來了，那我也履行我的承諾，你現在要做什麼我不會再過問。但只有一條，我不允許你為了這件事情喪命。”
南瀾散發著神秘微笑，“哪怕你提前給我預示了好幾次也不可以，我不會像她們接受另一個人離開一樣那麼釋然的接受你的離開。”
西棘愣了一下，隨後默認了。
是的，她特意挑選的，收集情緒的那幾場，個個都是生離死別的關頭，她的確有想過自己會死在這場爭奪之中。但希望南瀾能接受她的這種死亡的可能。
“那只是我的一種擔心，不過照目前來看，我應當不會輸掉，也不會死在這裡，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世界之大，典籍之多，天材地寶搜尋而來，你總能找到那個將我重新帶回你身邊的東西的。”
南瀾給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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