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攪著鍋裡頭冒泡的糖液,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這一遭了。
眼見兩人商量完畢,那姓羅的就要讓自己身邊的人上來動手。
南水忽然抬手,“稍等,我再來試一試。”她好像要反悔,開始畫那美人出浴,糖絲畫的極其纖細,對面的兩個乍一看並沒看出來她畫的是什麼,不免好奇,往前多走了兩步。
然而就這兩步,忽然之間南水猛然抬手——
“啊——”
伴隨著兩人慘痛的尖叫,那一鍋剛熬好的糖液就這麼潑了上去!
南水立著沒動彈,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哪怕今日叫人在這裡殺了,也要親眼看著這兩個人渾身起燎泡痛不欲生的樣子。
那兩人叫滾燙的糖液潑了滿頭滿臉滿身,凡是露在外頭的眼下就沒一塊好肉,周圍還有一些被殃及的僕從,一時間一片混亂。
慘叫聲接連不斷,這兩人的臉都叫活生生燙的爛掉,只怕是沒命活了。
周圍的僕從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先去找人來救命,還是先把南水給抓起來。
那兩個人被燙爛了臉,這會既看不見也無法呼吸,躺在地上亂滾,抽搐,眼見就要沒氣,南水本以為自己會被立馬摁下來,卻沒想到周圍的那些僕從看著她,竟然沒一個敢衝上來的。
敵不動我動,南水提起火鉗來開啟爐門,裡頭燒的火紅,“你們現在去找人來救,只怕他們也要死了,還立在這裡不動?”
那些被嚇呆了的僕從,一個個如夢初醒,卻沒一個衝上來抓住她的,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跑出去滿街找醫師去了。
南水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形,顧不得多想,她提著一把燒的火紅的鉗子聊以防身,順著小道一路跑出去!
她的腦子還是混亂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跑到哪裡去才能躲開這場隨時可能到來的追逐。
本來以為沒辦法逃掉了的,誰知道偏偏有這麼一個能活下來的檔口,那她就必須要去爭取一把。
順著這條小道一直往前跑,是一片混亂的林子,是不是到達了荷城的邊界她也不太清楚。
前頭並沒有路了,這片林子肉眼看不到盡頭,進去不知道是什麼危險。
但是身後能在她的攤位面前那樣肆無忌憚挑釁的人,想必在整個荷城裡頭都有著極大的權。
想要在城內搜找到她恐怕不是什麼難事,要想能夠存活下去,面前這片樹林似乎是她必須選擇的方向了,顧不得多想,她衝了進去。
等到不知跑到什麼時候,幾乎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多邁一步的時候,南水終於停了下來,摔在地上。
手裡那把鉗子早不知道丟在了哪裡。
沒力氣爬起來,她索性躺在地上。
她依舊在樹林裡頭,看不見到底哪裡有出口,甚至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但是應該終於逃開了身後可能會追過來的人。
南水抬頭看著四周已經開始逐漸變得暗下來,證明天快要黑了,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四周似乎都存在著潛藏的危險,一種遲來的後悔冒了上來。
她是不是不應該選擇為了追逐舒梅而走到這裡來?從遠處一路跑到荷城。
不僅沒能找到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姐姐,而且還發現她已經走上了和自己全然不同的道路,不僅沒能攢到更多的錢,反而還丟了全身的家當,如今只能在這個不知身處哪裡的樹林裡頭,猜測自己明天是否能見到太陽。
她靠著一棵大樹團了起來,遲來的感受到寒冷,虛弱,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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