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暫且不說,光是為了現在的大局考慮,也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搞內訌。
要知道,荊沙市能有現在的局面,全憑柳晉這個火車頭跑得夠快,一旦柳晉有的什麼意外,完全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整個荊沙市團體就直接分崩離析了,到時候大家只能一起留在荊沙市這個小地方等死。
李念根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真讓那群怕苦怕累、只想踩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蠢貨控制了大權,荊沙市就算是完蛋了。
片刻後,按著靠椅的扶手坐正身子的李念根,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手稿,打算最後再進行一次檢查,然後就開始正式謄抄。
而當李念根的目光落在某個詞彙的字眼上時,他不禁又本能的想起了那些傢伙來找自己時扯的歪理,說什麼“槍應該由黨指揮,不應該成為私人謀權的工具”
面對對方的說法,李念根不禁想笑,他當時就很想反問一下,如果說柳晉握槍是要謀權,那他們握槍又是想幹什麼?
還有,黨指揮槍是原則問題,這一點沒什麼錯,但是,維護核心的權威也是原則問題!
歷史早就證明了,任何一個領導集體都要有一個核心,沒有核心的領導是靠不住的,而如果軍隊不堅定的維護核心,下場從來都不怎麼好,這是無數人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真理!
最後,李念根很想告訴那些蠢貨,現在吃點苦頭並不算什麼,要把目光放長遠,透過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柳晉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決心、手腕、眼光、能力,以及其高尚的品格,這樣的人,他的目光絕不會止步於荊沙市。
沒錯,按照柳晉現在表露的態度,在未來,所有幹部恐怕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苦熬,但是前途是光明的!
現在吃點苦頭,將來在獲取最終的勝利後,大權在握、青史留名、福澤子孫後代,不比在這小小的荊沙市窩裡鬥要強多了嗎,這些人為什麼就看不明白呢?
果然,沒經過考核就被趕鴨子上架提拔起來的幹部,是真的不怎麼靠譜。
在略顯失神的盯著眼前的手稿許久後,李念根將這顆註定要炸死許多人的“炸彈”緩緩的放下,然後微微的搖了搖頭,彷彿像是在感嘆什麼。
其實話說回來,李念根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一定要作出如此無智之舉,很大程度上,原因還是出現在柳晉的身上。
對於柳晉,李念根是打心底的佩服,明明原來只是個副市長,卻好像什麼都懂一樣,在這種世界崩壞、大廈將傾之際,能以一己之力獨臂支撐、力挽狂瀾,稍微有點眼界的人也能看出來,這就是做大事的人。
不過,柳晉對官員的態度確實有點苛刻的過頭了,幾乎就是在逼著別人和他一起當聖人,極度不得官心,甚至逼得部分人都開始想要搞兵諫了。
要是柳晉對幹部能稍微寬鬆一點的話,也許額,等等,好像沒法寬鬆。
想到荊沙市此時所面對的局面,以及某些人的作風,突然腦袋一陣頭疼的李念根,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而在精神再次變得清醒後,他輕輕的撥出一口氣,並強行壓下了腦海中的種種雜念,隨即,他又一次的拿起了筆,準備開始謄抄手稿。
這一刻,李念根不打算繼續思考這些讓他頭疼的問題了,他準備將人民軍隊的原則貫徹到底,至於其他李念根充分相信,那幫蛀蟲不可能是柳晉的對手。
然而下一刻,就在李念根剛剛落筆時,一陣陣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入到他的耳中!
這種時候,誰會到這裡來?難道說那些人真的
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錶上所顯示的時間,變得警惕起來的李念根,立馬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不動聲色的撥開用於遮擋光亮的窗簾,然後透過窗簾間的縫隙,默默的凝視著窗外的景像。
沒過多久,李念根便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原因很簡單,車隊並非來自城外,而是正在從城裡往城外走。
微微思考了片刻後,李念根很快想起了柳晉不久前剛剛下達的“幹部下鄉,重組人民公社”的命令,按照眼下這支車隊的規模來看,如果不出意外,這支車隊應該就是去送幹部下鄉的。
奇怪,下鄉的人選問題這麼快就解決了嗎?
在放下了心中的擔憂後,一絲疑惑浮上李念根的心頭,關於柳晉下達的幹部下鄉的命令,聽說在會議上反對聲極大,沒辦法,哪怕是在和平時期,城市裡的幹部也沒幾個願意被調到下鄉的,更何況是現在。
最終,思考了良久卻沒有什麼頭緒的李念根,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隨後,他不打算在這個問題繼續糾結下去。
而就在李念根準備放下窗簾,回去繼續自己的謄抄工作時,一道細小的水漬,伴隨著水滴撞擊在玻璃上的“噠噠”聲,突然間浮現在他的面前,隨後,越來越多的水漬,爭先恐後的出現在了窗戶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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