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某位到現在還沒想起名字的幹部的驅趕下,胡文海跟著運送物資的車輛,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單位資調局。
沒錯,與其他的火線入黨者不同,當初在柳晉號召幹部下鄉的時候,胡文海並沒有選擇去擔任那些看似升官很快的公社社長,而是選擇了留在荊沙市,進入資調局擔任基層力量。
而之所以會這麼選擇,到不是因為胡文海怕苦怕累,而是胡文海對自己的未來有著明確的路線,並非像是一般人,風往哪邊吹就跟著往哪邊跑。
很顯然,資調局就是胡文海為自己選擇的進入官場的第一站。
回到我的崗位上
此時此刻,在走到呂建國辦公室的門口後,聆聽著辦公室內,呂建國那帶著焦躁的呵斥聲,突然想到剛剛大堤上那位幹部對自己的訓斥,胡文海的眼神顯得有些迷離。而在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後,目光再次變得堅定的他,大步的走進了辦公室,並像是作出了什麼決定一般,用帶著一絲決然的語氣開口道,
“局長,關於物資的事情,我知道哪裡有”
下一刻,沒等瞪大眼睛的呂建國開口詢問,胡文海已然緊接著繼續說道,
“那地方原先是個建築工地,後來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拖著沒開工,但是相當一部分的建築材料已經運過去了,最初在收繳物資的時候,我們並沒有檢查那裡,所以東西現在應該還在。”
“不過”
說道這裡,胡文海微微的頓了頓,隨後只聽他嘆息著開口道,
“想要拿到那些材料,我們可能會遇到一點阻礙,所以,我們需要一支工程隊,哦,對了,還要在拉幾個士兵過去,最好是帶槍的”
次日清晨,位於荊沙市的大堤上,原本一直都是人聲鼎沸的大堤,此時卻顯得異常的安靜,接連不斷的大雨,不知道在何時已經停止了,只有那彷彿不甘心失敗的長河,無力的拍打著堤壩的聲音,時不時的在岸邊響起。
此時,除了少數的一些巡視人員外,大堤上的絕大部分人們,都已然進入了夢鄉。
不過很顯然,大堤上的條件非常不好,地面上到處都是一片片充滿汙黃色稀泥的水窪,其中還夾著許許多多的碎石子,再加上潮溼的江風在不斷的吹鼓,一般人是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中睡著的。
可是,在大堤上聯絡奮戰了超過10個小時,早已經疲倦不堪的人們,根本不會在意條件惡劣的問題。
人們就這樣隨意的躺在堤壩的各個角落,或者相互依偎在一起,或者用編織袋隨意的裹住身子,亦或者乾脆就直挺挺的躺在稀泥中。
放眼望去,正藉著眼下這個洪峰暫時退去的時間段,躺在大堤上稍作休息的人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堆堆的面容極為鮮明的泥蛹。
而就在下一刻,當一個急切的呼喚聲,突然在大堤上響起時,原本寂靜的世界陡然間活了過來,無數死氣沉沉的“泥蛹”幾乎的同時動了起來,只是在過了短暫的片刻後,人們便已然爬起身來,然後扭頭就準備繼續與洪水做鬥爭。
不過,疲憊的人們很快發現,洪水並未曾展開新一輪的襲擊,大堤一片太平,而且有部分心細的人異常驚奇的發現,長河的水位似乎有所下降
“柳主席!柳主席!有人看見柳主席了嗎?!”
隨後,就在人們無比疑惑的目光中,幾個神色顯得極為激動的幹部,正在大堤上到處亂竄,而且幾乎是逢人就問柳晉的下落。
很快,當一個同樣被稀泥緊緊包裹著的身影,從地上緩緩的爬起來後,一陣顯得極為沙啞的聲音在大堤上響起,
“我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情?”
而在聽見柳晉的聲音後,幾個幹部頓時間神色一喜,然後立馬向著聲音的源頭跑了過去,而等來到柳晉身邊後,領頭的那位幹部,立刻用急切的語速對柳晉彙報道,
“柳主席,好訊息,四峽那邊剛剛來信,他們已經把水壩修好了,而且巡江隊的人也發來訊息,說是長河的水位正在逐步下降!”
說道這裡,就彷彿像是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情緒一般,那位幹部無比激動的大喊到,
“柳主席,水退了,水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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