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消失在了高三（1）班的視線裡。
京大物理研究所的封閉專案比我想象的還要艱苦。
每天面對的是海量的資料模型和複雜的微觀粒子計算。
我像是一塊海綿，在這個國內最頂尖的科研環境裡，貪婪地吸收著知識。
偶爾在休息的間隙，我會聽到帶教師姐提起一些外面的事。
“今年的高考物理卷子，聽說很難啊。”
老教授端著保溫杯，笑著看向我。
“那個最後一道大題，用的就是你之前指出的那個拉格朗日變形的簡化版。”
我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這還真是造化弄人。
也不知道陳佩玖在考場上看到那道題的時候，腦子裡會不會閃過我在黑板前對她的嘲諷。
高考結束後的那幾天，我難得拿到了手機。
一開機，微信裡就湧進了一大堆訊息。
除了一些同學的客套問候，最顯眼的，是許振鷺發來的一條長長的小作文。
【陸修遠，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理我，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下後來的事。】
【陳佩玖考砸了。】
【不僅是物理大題沒做出來，她整個人的狀態都很差，考數學的時候手都在抖，最後連卷子都沒做完。】
【她出考場的時候，直接暈倒了。】
【大家都說，她是因為壓力太大，加上之前處分的事，心態徹底崩了。】
【她本來可以穩上清北的，現在估計連個一本都懸。】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內心毫無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當她舉起鍵盤，以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地審判別人的時候。
就應該想到，那把刀，最終會反噬到她自己身上。
我往下劃了劃，看到了一條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時間是高考出分的前一天晚上。
【修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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