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立案後的第五天，賀明禎出院了。
我沒有去接他。
但我沒想到，他出院的第一件事，不是回那個已經被我換了鎖的房子。
而是來到了我的公司樓下。
中午午休時間，我剛和同事走出大廈，就看到賀明禎站在花壇邊。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臉色依然蒼白，手裡還拄著一根柺杖，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全世界拋棄的破碎感。
看到我，他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
而是極其緩慢地走到我面前，眼神卑微到了塵埃裡。
“老婆，我沒地方去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剛好能讓周圍路過的同事聽見。
“門鎖被你換了，我的行李還在裡面，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同事們停下腳步，詫異地看著我們。
平時和我關係不錯的李姐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問：“桑落，這是你老公？怎麼弄成這樣了？”
我看著賀明禎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一陣冷笑。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招數，用最軟弱的姿態，製造最致命的道德壓力。
“賀明禎，我已經向法院起訴離婚了，房子現在是我的。”
我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他低下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房子我給你了，就當是補償你。”
“可你不能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不讓我拿啊，我剛做完大手術，傷口還在疼。”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女的怎麼這麼絕情啊？老公剛做完手術就把人趕出來？”
“是啊，還把房子霸佔了，你看那男的多可憐，站都站不穩了。”
幾句沒有惡意的議論，卻像無形的刀子。
賀明禎聽到這些話，非但沒有得意，反而轉向路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別怪我老婆，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變成了殘疾。”
“她還年輕，嫌棄我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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