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意外。”
“算是意外吧,但這底子差也是事實。”
潘玉梅拉過椅子坐下,輕輕拍著我的手背。
“醫生說你切了半邊,以後生孩子難了。明禎可是我們賀家的獨苗啊。”
她看了一眼賀明禎,又轉頭看向我,語氣苦口婆心。
“既然是你身體不爭氣,以後在家裡就得多擔待點。”
“你不能總指望明禎伺候你,他一個大男人在外面拼搏多不容易。”
我笑了一下,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什麼時候伺候過我?”
潘玉梅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你做手術的錢,不還是明禎跑前跑後刷卡交的?他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沒說話,只覺得無比可笑。
那就是我用命換來的,所謂的“好”。
住院的這一個星期。
賀明禎每天只在下班後來待半個小時。
每次來,都不吵不鬧,只是默默坐在旁邊嘆氣,重複他今天有多累。
重複醫院的停車費讓他多有壓力。
出院那天,他連車都沒叫。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坐地鐵吧,順便散散步。”
“反正你現在也能走路了,醫生也說要多活動。”
我拖著還沒痊癒的身體,跟在他身後。
每走一步,腹部都隱隱作痛。
過安檢的時候,他走在前面,步履輕快。
直到我被人群擠得踉蹌了一下。
他才回頭,微微皺眉。
“桑落,你稍微走快一點好嗎,大家都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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