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能在家裡踩著小板凳拿書,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額頭磕在茶几的邊緣,流了好多血。
我驚慌失措地給周令儀打電話。
足足打了十幾個,她才慢吞吞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生日快樂歌,還有林采苓尖銳的笑聲。
她在給林采苓辦十歲生日派對。
包下了整個遊樂園的主題餐廳。
我在電話裡哭著求她回來開車送我們去醫院,外面正下著冰雹,叫不到車。
她卻在電話裡極不耐煩地教育我。
“祁淵,采苓沒媽媽已經夠可憐了,今天是大十歲生日,我怎麼能中途離開?”
“你那麼大一個人了,平時不是挺能幹的嗎?自己打個車帶修能去醫院不行嗎?”
“別總是在關鍵時刻給我添亂。”
那天,我抱著滿臉是血的修能,在冰雹裡走了半個小時才攔到一輛好心人的車。
到了醫院要交費時,卻發現那張附屬卡顯示凍結。
後來我才知道。
周令儀為了給林采苓買那個限量版的絕版芭比娃娃,把附屬卡里的錢全划走了,並且嫌我亂花錢,順手辦了停卡。
此刻,聽到我提起上個月的事。
周令儀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上個月的事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只是個意外。”
“采苓的生日派對我早就答應她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至於卡被停了,那是因為你平時買那些沒用的兒童畫冊花銷太大,我只是想讓你學會理財。”
她看了一眼手錶,似乎失去了耐心。
“行了,這種時候就別翻舊賬了。你先用你自己的工資墊一下。”
“晏溫,我們走吧。”
她護著林晏溫和林采苓,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林采苓趴在周令儀的肩膀上,衝著病床上的修能做了一個得意的鬼臉。
“略略略,周阿姨是我一個人的媽媽了,你是個沒媽媽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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