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用那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冷豔臉龐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居高臨下的悲憫和無奈。
“修能,你太任性了。”
她輕嘆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一塊絲帕。
輕輕擦去我臉上沾染的海藻。
“就算你想用這種極端的手段挽留我,也不該真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她語氣輕柔,彷彿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寵物。
我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她身後。
裴瑾瑜正披著她的高定大衣,看似虛弱地靠在男助理懷裡,寬闊的肩膀微微發顫。
他咬著下唇,眼眶通紅地望著這邊,清俊的面容透著易碎感。
“清猗,你別怪修能哥,他只是太愛你了,才會一時糊塗。”
裴瑾瑜的聲音都在發顫。
容清猗站直身子,轉頭看向他時,眼底的冷意瞬間化為春風化雨的溫柔。
“瑾瑜,你就是太善良,才會由著他欺負。”
她脫下自己的手套,嫌惡地丟在旁邊,彷彿剛才觸碰我弄髒了她的手。
我懶得辯解,胃部傳來一陣清晰的絞痛,那是癌細胞開始吞噬器官的訊號。
我捂著肚子,蜷縮在甲板上。
“又胃痛了?”
容清猗垂眸看著我,語調平和得沒有一絲起伏。
“每次瑾瑜受委屈,你總能恰到好處地生病。”
她招了招手,叫來隨行的私人女醫生。
“帶瑾瑜去休息艙做個全面檢查,他受了驚嚇,馬虎不得。”
女醫生猶豫地看了我一眼。
“容總,晏先生剛落水,體溫很低,好像還在發抖,需要先處理一下嗎。”
容清猗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既然有精力跳海,自然也受得住這點海風,讓他清醒清醒。”
她的話語沒有任何惡毒的字眼,卻字字如刀。
系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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