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傭人正抱著幾個畫框往地下室走。
“你們在幹什麼。”
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容清猗跟在我身後走進來,隨手脫下風衣外套遞給男管家。
“瑾瑜說這棟房子的採光很好,想在這裡弄個健身房。”
她走到我面前,用那種令人窒息的溫柔語氣解釋。
“你的畫具和作品,我讓人收去地下室了,那邊安靜,適合你創作。”
地下室潮溼陰暗,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她明知道畫畫是我在重度憂鬱症折磨下唯一的寄託。
【宿主,還有兩天你就要死了,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嗎。】
系統在我腦海裡小聲詢問。
我木然地看著她。
“容清猗,那是我的心血,你憑什麼動。”
她微微蹙眉,似乎對我不可理喻的執拗感到無奈。
“幾幅畫而已,你要是喜歡,我明天讓拍賣行送幾幅名家真跡給你。”
她伸手想摸我的頭,被我偏頭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雅的模樣。
“去吃藥吧,你的玉玉症該治治了,別總是疑神疑鬼。”
她轉身走向二樓書房。
我回到房間,拉開抽屜尋找我的抗抑鬱藥。
藥瓶還在,裡面的白色藥片卻換了形狀。
我捏起一粒聞了聞,是維生素片。
“容總說,是藥三分毒,晏先生吃太多精神類藥物會產生幻覺,不如換成維生素養身體。”
男管家站在門口,恭敬地傳達著女主人的善意。
又是裴瑾瑜的手筆。
他曾經在容清猗面前隨口提過一句,說憂鬱症都是閒出來的,吃藥不如多出去打打球散心。
於是容清猗就真的停了我的救命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