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地下室沒有窗戶,潮溼陰冷。
容清猗打著手電筒,蹲在滿是灰塵的角落裡,一幅一幅地翻找著那些被隨意堆砌的畫作。
當手電筒的光芒照亮第一幅畫時,她徹底愣住了。
畫上,是一個趴在地下室桌子上睡著的少女,眉頭微蹙,睡顏疲憊。
那是五年前的她。
第二幅,是她端著一碗清粥,雖然寒酸,卻笑得陽光明媚。
第三幅,第四幅......
地下室裡堆積了上百幅畫,每一幅,畫的都是她。
或喜或悲,或落魄或得意。
沒有一幅風景,沒有一幅靜物,只有容清猗。
這是我在漫長的憂鬱症折磨下,唯一能畫出的東西。
容清猗的手電筒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撫摸畫上的人,卻不小心被畫框邊緣生鏽的釘子劃破了掌心。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畫布上,暈染成一朵暗紅的花。
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猛地將那幅畫緊緊抱進懷裡。
五年前的記憶像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想起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因為胃病疼得在沙發上直冒冷汗。
她卻以為我是因為裴瑾瑜給她打了個電話而在裝病吃醋。
她端走了我剛倒好的熱水,轉頭去給裴瑾瑜泡了一杯安神茶。
“是我親手殺了他,對不對?”
容清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絕望地閉上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她冷豔的臉龐滑落,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她在黑暗中,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慘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帶著徹骨的淒涼和無盡的悔恨。
“修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才發現啊,反射弧夠長繞地球兩圈了。”
系統打了個哈欠,螢幕上閃爍著紅色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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