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離開別墅的前一天，在客廳沙發墊下無意中錄到的。
那是她們三個人喝完酒後的聊天。
手機裡傳出寧霜鍾帶著醉意的聲音。
“說實話，裴長風有時候真是無趣透了。”
“什麼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像個機器人一樣。”
“哪像微雲，懂得示弱會黏人，讓人有保護欲。”
緊接著是潘驚鵲的輕笑聲。
“確實。”
“長風太獨立了，有時候跟他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不過有他在，工作室確實省心不少。”
最後是楚青闕冷淡的聲音。
“隨便他吧，反正他也不會走。”
“懂事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錄音播放完畢，寫字樓門口一片死寂。
潘驚鵲和寧霜鐘的臉色蒼白得像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寧霜鍾結結巴巴地開口。
“什麼時候的不重要。”我收起手機，目光冷冷地掃過她們。
“重要的是，這才是你們心裡的真話。”
“你們現在來求我回去，不是因為你們愛我，更不是因為你們覺得對不起我。”
“你們只是發現，失去了我這個全能的保姆和出氣筒，你們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你們只是無法接受，那個永遠在原地等你們、被你們呼之即來揮之去的裴長風，突然不要你們了。”
我字字句句，沒有帶一個髒字，卻精準地剝開了她們虛偽的皮。
潘驚鵲猛地後退了一步，像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花壇邊緣。
她雙手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嗚咽。
寧霜鍾嘴唇顫抖著，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我的身側。
車窗降下，露出一個氣質端莊的女人側臉。
“長風，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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