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轉過身,回到桌前,繼續拿起畫筆。
“以後再來,我就報警。”
顧凌波哭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雪都積了厚厚一層。
最後,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沒有去撿垃圾桶裡的戒指,而是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慢慢走進了風雪裡。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蘇城的桃花開了。
我的工作室生意越來越好,甚至招了兩個助理。
這一天,我正在核對一份軟裝合同。
律師打來了電話。
“陸先生,顧凌波名下的那套房產,她已經辦好了轉讓手續,完全過戶到了您的名下。”
“這是她單方面的贈與。”
我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那套房子,曾經是我熬了多少個夜看裝修方案的地方。
現在,它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幫我把房子賣了。”我毫不猶豫地說。
“賣掉的錢,把屬於我首付的那部分留下,剩下的,全數捐給偏遠地區的兒童基金會。”
律師在那頭愣了一下。
“陸先生,那可是一大筆錢。您確定嗎?”
“確定。”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像胸口最後的一絲濁氣也被吐了出來。
下午的時候,我去城南見一個大客戶。
經過一家破舊的便利店時,我無意中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秦修竹。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衣,正在跟店員為了一塊過期的麵包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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