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顧盼兮的眼底佈滿了疲憊。
她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花，花語是無望的愛。
“晏清，祝賀你，你的演出非常震撼。”
她將花遞向我。
我沒有接。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謝謝，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回去換衣服了。”
顧盼兮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最終，她苦澀地笑了笑，將花收了回來。
“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絕望。
“晏清，我明天就要回國了，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必須回去處理。”
“回去之前，我只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從裡面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如果......如果我們之間沒有孟子衿，你還會離開我嗎？”
我看著她。
覺得這個女人直到現在，依然沒有明白我們之間真正的問題所在。
“顧盼兮，孟子衿從來都不是原因，他只是個催化劑。”
我語氣平靜地戳破她最後的幻想。
“毀掉我們的，是你一邊享受著我的犧牲帶來的道德優越感，一邊又嫌棄我的殘缺帶給你的負擔。”
“你不愛我，你只是習慣了被我仰望。”
顧盼兮如遭雷擊。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那束白色的桔梗花掉落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我明白了......”
她喃喃自語，眼淚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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