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警車裡，我和顧臨川坐在同一輛警車的後座。
他身上有種很淡的冷香，和江嶼辭身上那種溫和的木質調截然不同。
“什麼時候回國的？”我問。
“今早六點落地。”他側頭看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瘦了。”
我失笑：“哪有。”
前世這個時候，顧臨川還在國外某維和部隊，我們上一次聯絡是半年前的一封郵件。
直到我死後，靈魂飄蕩在太平間外，才看見他渾身是血地從機場衝出來，連軍裝都沒換，跪在停屍間門口，紅著眼眶一聲不吭。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有人把我放在心尖上。
車停在派出所門口，我剛要推門，顧臨川先一步下車，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
我搭上去，被他穩穩扶了下來。
這個動作被後面跟著下車的江嶼辭看在眼裡，他臉色陰沉：
“蘇清晏，你未免太不把我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裡了！”
我轉頭看他：
“江嶼辭，我們婚約已經解除了，我和誰站在一起，不需要向你報備。”
他瞳孔一縮：“我沒同意解除。”
“不需要你同意。”
我挽著顧臨川的手臂，徑直往派出所大門走去。
顧臨川腳步微頓，偏頭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做筆錄的間隙，林晚星被帶進了另一間詢問室。
可不到十分鐘，外面就傳來一陣騷動。
我推門出去，正看見張教授急匆匆地從大門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周瑤、陳默，以及班上七八個同學。
張教授一眼看見我，臉色鐵青：
“蘇清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學院正在跟‘雲藝畫廊’談合作，人家代表今天下午就到！要是讓他們知道美院學生因為學術糾紛鬧到派出所，這筆贊助還怎麼談！”
他急得額頭冒汗：
“你把事情鬧大，毀的不只是你自己，是全院師生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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