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秉文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
他盯著那個隨身碟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好，好一個顧臨川，好一個蘇清晏，我小看你們了。”
他收起笑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但你們以為，憑一段錄音、幾筆流水，就能扳倒江氏？”
“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年，經手的賬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們查得過來嗎？”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顧上校，軍區訂單我不要了，但蘇氏——”
他轉頭看向我，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明天開盤，蘇氏的股價會跌多少，你猜？”
這就是他的底牌。
商業絞殺。
用江氏的體量和關係網，硬碰硬地碾碎蘇家。
我沒有慌。
因為顧臨川教過我一句話：當你知道對手要打什麼牌的時候，最好的反擊不是接招，是掀桌。
我看向顧臨川。
他微微點頭，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輕輕放在桌上。
“江董，在您對蘇氏動手之前，建議您先看看這個。”
江秉文皺眉，拿起檔案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國安局簽發的《協助調查通知書》。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江氏集團涉嫌非法轉移資產、資助境外網路水軍攻擊國內公民、透過非正常渠道干預高校學術事務，請法人代表江秉文於二十四小時內到指定地點接受調查。
“你、你們——”
江秉文的聲音第一次發了顫。
“江董，”顧臨川站起身，“您在境外養了二十年的刀，砍錯了人。”
“現在，刀斷了，該您了。”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四名身著便裝的國安人員走了進來，為首的亮出證件。
“江秉文，請跟我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