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綰站在原地沒有坐下，手裡拿著那個檔案袋，安靜地聽趙毅說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趙毅說完之後等了幾秒鐘，沒有聽到許清綰慣常的那句“好的”，抬起頭看了許清綰一眼。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和不解。
許清綰將手裡的檔案袋放在趙毅的辦公桌上，動作不輕不重，然後看著趙毅的眼睛，聲音不大，語氣平淡：“趙總，這些事你安排其他人去做吧，我今天過來不是來上班的。”
趙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了抬：“你今天是來做什麼的？有什麼事比工作還重要？你說吧。”
許清綰將檔案袋往前推了推，聲音清清淡淡的，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我今天過來是要辭職的，麻煩趙總籤一下離職手續，都在這個袋子裡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安靜到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
趙毅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描摹的複雜上。
他盯著許清綰看了好幾秒鐘，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趙毅坐直了身體，伸手拿過那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看了一眼。
白紙黑字，離職申請書三個大字赫然在目，下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趙毅將離職申請書放在桌上，手指在紙張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一聲聲悶響。
然後抬起頭看著許清綰，開口：“清綰，你在開什麼玩笑？離職？為什麼？是公司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
趙毅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一些。
許清綰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公司很好，沒有什麼讓我不滿意的地方，是我個人的原因。”
趙毅盯著許清綰看了好一會兒，目光銳利像是要把許清綰看穿看透，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衡量著利弊得失。
父親前兩天才特意找他談過一次話，說的就是許清綰的事。
“清綰這個孩子能力很強，你要好好用她，有她在你身邊，公司的事我能放心一半。”
“你剛回國沒多久，很多事情還不熟悉，別看清綰年紀輕輕，做事比很多老人都穩妥，要是把她放走了，那就是公司的損失。”
這些話趙毅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他爸很少這樣誇一個人。
趙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在許清綰臉上來回打量。
才緩緩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緩和了許多：“清綰，如果是公司的問題，你說出來，我可以改，可以調整。”
趙毅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像是在試探什麼：“如果是個人問題，那更不用辭職了，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你跟我說。”
趙毅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篤定許清綰會心軟。
他一直知道許清綰喜歡自己，只是裝作不知道。
